第六十八章离婚(三)
静如和她妈妈吓得胆颤心惊,他们一家三口跟着救护车把我送到了医院,在我昏迷未醒的两天里,是静如和她妈妈轮流照顾我。我醒来时就看见两张善良的笑容,如晨间升起的暖阳。我嘴角微微弯起,含糊不清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由于前后都受了伤,不能平躺也不能趴着,只能后背靠着枕头支撑着身体半座着,那晚我倒在路边的时候以为自己会死,其实那一秒我觉得死了可能是种解脱。所以直到最后一刻,我也没有拔通陆九的电话!
静如妈妈喂了一口粥给我,好心的问:“顾老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我静了静,说到:“帮我报警吧。”
我入院后醒过来的那天,给柏年打了个电话,他没有接,我给他发了条信息,跟他说等我出院了我们去办离婚手续吧,他回了条信息给我:要离婚可以,给我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否则休想!
夫妻一场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想再作多余的拖扯。于是我报了警,我控告柏年对我家庭暴力,起诉离婚。三年半的婚姻既然走到了撕破脸的地步,那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柏年迟迟没露面,婆婆和姑妈一大家子人来医院大吵大闹过一次,被医生赶了出去。无非是骂我不要脸,忘恩负义,说我出轨在先对不起柏年还有脸提离婚,我报警起诉离婚的事闹得柏年医院知道了,损坏了柏年的名声,要我赔偿柏年的精神损失费。闹得整层病房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看热闹的人散去后,静如妈妈站病床边把我扶着坐起来,生气的说到:“这些人也太不讲理了。他儿子把你打成这样,还好意思要你赔偿损失费。”
我无力的笑笑。婚姻是我自己选的,走到这步,怨不得别人。
“静如。静如妈妈,谢谢你们!”
“不用谢,你教了静如那三年,对她多有关照。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嘛。这点小忙我们应该做的。你放心,顾老师,你住院的这段日子我们准备一家三口轮流照顾你。住院费先帮你掂了,你不用愁。”
“不,不用,我不能花你们的钱,你们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我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我翻出了包里的那张工资卡,交给静如去取了钱,把住院费还给了静如妈妈。
住院的这段日子,静如经常看见我靠在病**盯着手机发呆,她用毛巾替我擦洗脸的时候忍不住问,“顾老师,我见你每天都盯着手机和窗外发呆,你是不是在想一个人呀?”
我淡淡的看着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顾老师,我猜对了吧?既然这么想为什么不联系他呢?”
我苦苦的牵动了下嘴角,我不能联系他,至少现在不能,如果让陆九看见我幅鬼样子,一定会找柏年算帐。柏年更有了理由死咬住不离婚。陆九已经为我坐过一次牢了,我不能连累他。那样我死一万次都赎不了我的罪孽!
不能躺的滋味真难受,身上的水泡挑破一周后,开始消了,我的身体也在慢慢的恢复,没有之前那样火烧似的痛得睡不着,我能侧躺着睡觉了,但是眯一会又会被痛醒,晚上静如妈妈和爸爸想轮流来守夜,我实在不想再麻烦他们,他们也是两个普通打工族,经常加了晚班还要来医院照顾我。一周后,我能自己下床扶着东西上洗手间,便不让他们来守夜了。我想给他们一点钱,算是对他们的答谢,但静如妈妈坚持拒收。
在医院的日子里,有静如陪着没有那么烦闷,反而一天天的过得很快。她经常会给我带小说和诗集过来,让我打发时间,我每天无聊或睡不着时便看小说,床头已经堆了十几本小说了。同房的两个阿姨打趣着说我是个大学生,还没毕业吧!我推着眼镜笑笑说我都满了快三十岁了。
阿姨笑到,看不出来,戴幅眼镜的样子像个大学生。
我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那棵白扬树,不禁叹到,年轻真好呀。
然后两个阿姨自相聊了起来,我继续看书,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晕晕欲睡。我推了推掉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伤好多了,消了肿,只是眼角,下巴一侧还有几处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