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晓离姐。”
陈旭嘿嘿的傻笑:“晓离姐,有文化说话就是中听。”
陆九像头沉睡中的野兽一样坐在前面一路闷不吭声,车里盈绕着他冰冷的气息。
车子停稳后,我和芸芸先下车,陆九推开车门,撑着拐仗从车里下来,陈旭小跑过去想去扶他,被陆九一把推开。
他掠过我和芸芸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夜宵档在街对面,要穿过街,陆九这个男人真是固执,芸芸都在后面叫他等等,现在是红灯,等绿灯再过。他就是不听,脚上打着石膏还想逞能,根本不管红灯冲进了街道。
陈旭和我们站在一起等红绿灯,他转头看向我,眼底是浓浓的担心:“晓离姐,自从你们分手后,他完全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行事孤僻偏执,好像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我们都快不认识他了。”
我双手拧着购物袋,望着陆九沉重的背影默不作声。
陆旭又说到:“晓离姐,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时间告诉你姿月的事。那晚九哥之所以会和姿月发生关系,是姿月在九哥的酒里做了手脚,下了药。你明白吗?”
我心尖突然被刮过一刀似的。“陆九从没和我说过。”
“错已筹成,九哥不想再多做解释吧。”
我的眼眶发红,拼命忍住不让自己落泪。街上响起了车鸣声,我冲进了马路中间,朝陆九奔去,扶住他的手臂。陆九身体一僵,回头冷漠的瞪了我一眼,负气似的摔开我的手,柱着拐仗往前走,我追上去再次扶住他的手臂:“陆九,我扶你。”
“走开!不用你同情我!”陆九再一次甩开了我的手,一个人往前走,我跟在他身后,默默的望着他消瘦的背影,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心被揪得生痛。
陆九走到夜宵档,黑哲和许敬已经到了。挑了个位置坐在那里等我们,见到了我和陆九,脸上写着惊讶,两人急忙起身迎了过来,黑哲唤了声九哥把他扶到座位上。齐飞没来,听说出差去了。
“晓离姐,好久不见。你总算出现了,我们还以为你这辈子都看不起我们,不会再见我们呢。”黑哲对我的话里带着刺,充满了怨怒。我深知他是在为陆九抱不平,几人中,就属黑哲和陈旭对陆九感情最深。
许敬笑着打圆场:“晓离姐,别理他,黑哲心直口快,你就当他在放屁,来,快坐,最近过得好吗?”
“还好。”
许敬给我搬了个椅子,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我正好坐在陆九的对面。我低头捧着一杯热茶,抿了一口。掩饰混乱的思绪。
陈旭把菜单递了过来:“晓离姐,你喜欢吃啥,尽情点,”
我摆了摆手:“不用,你们点吧,我不挑食。”
芸芸对陈旭说:“陈旭,让九哥先点。”一直以来,他们都习惯什么事都让陆九作主,叫个饭点个餐也不例外。
陈旭不怕死的损到:“他现在半个残废一样,这不能吃那不能吃,他纯粹是来喝西北风的,甭管他。”
陆九举起拐仗朝陈旭敲了过去:“臭小子,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找打。”
陈旭嘿嘿大笑:“九哥,跟你开个玩笑的。行啦,给你点个粥吧,除了粥你现在还能吃啥?”
陆九满脸的憋怒,端起一杯茶:“我喝水!”
许敬和芸芸几人见陆九吃瘪的样子偷笑,平日里陆九对他们指高气昂惯了,难得看到他吃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