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尖生疼。冲动是魔鬼,站在冷风中我忍不住说了句:“要不,今晚先去我那将就一晚吧。”
陆九一听,腾的从长凳上站了起来,把手臂伸过来要我扶他,我叹了口气,扶着他想叫辆出租车,怕他脚不能走太远。他偏要走路去。
我只得扶着他往回走,十五分钟的路程扶着他硬是走了三十五分才到家。进了小区,还要爬个五层,因为没有电梯,陆九艰难的挪动脚往上抬,一边抱怨:“当初我就说了这个房子不好,你偏要租这里,连个电梯都没人,上下楼多不方便。”
我没有出声,扶着他爬上了五楼,打开房门,把他扶坐在沙发上。
问他:“你吃饭了吗?”
“没有。”他把拐仗丢在房间的脚落里,抱起那只打了石膏的脚放在沙发上,估计刚才走太远的路脚发疼了。我看见他额头渗出了许多冷汗。
家里没有冰箱,没有菜,只能给他简单的下了碗面,煎了个荷包蛋。我把面端到餐桌上,叫他吃面,
见他慢慢的把脚往地上抱,行动实在不便,刚才我说了要打出租车,他非不让打,现在好了,伤处扯痛了。
我端着面走到沙发边,把碗递给他。然后拿了睡衣去洗手间洗澡。把门关得死死的,陆九就像只蜇伏的野狼,表面平静,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穿着白色的睡衣出来时,陆九已经把那碗面吃完了,半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自己的风衣外套,家里只有一床被子,怎么办?他这样靠在沙发上睡一夜会感冒的。他人那么高,沙发只有一米二长,窝着甭提有多难受。
“陆九,家里没有被子了,要不我送你去酒店住一晚吧。”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陆九冷冷的瞪了我一眼,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我关了灯,躺进被窝,侧躺着在黑暗中望向他,心头有许多个问题想问他,为何要删了我的微信,失去联系的这两个多月他在干嘛?
最后问出口的却是:“陆九,为什么把房子卖了?”
在黑暗中,他冰冷的回了我一句:“房子太空,不想在那住。”
我翻了个身,咬住手指头悄悄的叹了口气。
“你的脸怎么了?”
“今晚吃了海鲜过敏,过两天就消了。”
“和谁?”
“同事。”
“男的女的?”
“都有。”
陆九没有再说话,
睡到半夜,我被他的喷嚏声吵醒,打开灯,十二月底寒冷天气,他只穿了一件毛衣,身上只盖了一件外套,不冷才怪。
我裹着被子从**坐了起来唤他:“陆九,你到**来睡吧,会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