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早忘记了跟薛梅的不快,还热心地介绍起来。
“这是老家的弟弟,侄子老六,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九儿,怎么样,可爱吧?”
薛梅这才仔细打量起九儿来。
小姑娘长得唇红齿白,一双晶亮的眸子,明亮清澈,灿若繁星。嫣然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般,眼睛里的灵韵竟似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竟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高贵来。这样清雅灵秀的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该是怎样钟灵毓秀的土地,才会孕育出这么一个精灵般的女孩子啊。怪不得老头子对她青眼有加,执意要把她养在身边。
她拉着九儿的手说,“你叫九儿吗?”
九儿甜甜地说,“阿姨,我就叫九儿。”
这一声阿姨,叫得薛梅心花怒放。
她保养得很好,跟同龄人相比,她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小了十岁不止,也难怪九儿会叫她阿姨。
韩副司令乐不可支,“傻丫头,你不能叫阿姨,得叫奶奶呢。”
九儿不解,“大爷爷,你会不会弄错了,她不是奶奶,是阿姨。”
老韩头见这嫂子如此年轻,看上去跟儿媳妇的年纪差不多大,大嫂两个字便有些叫不出口。
韩老六嗫嚅了一下,才上前叫了一声“大婶!”
薛梅一直认为,乡下人粗俗,特别是山里人,简直就是野蛮和落后的代名词。看到眼前的这一家子,她的看法顿时有些改观。
这一家子穿的衣服虽然有些土气,却洗得干干净净。父子俩表现得有些缩手缩脚,只看一眼,便知是憨厚老实之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开始盘算起来。
要是将小丫头两个土气的辫子扎成一个高马尾,别上一个红色有机玻璃的发夹,再把她身上的花棉袄换上绣着花的灯芯绒套装,小丫头马上就能变身为一个漂亮的城市小娃娃啦。
她拉着九儿的手,和蔼地说,“九儿,你还是叫我奶奶吧。要不,辈份上不合适呢。”
九儿乖觉地叫了一声“奶奶!”
小姑娘软糯的声音跟黄鹂鸟似的,实在太好听啦。
薛梅心里一阵激动,便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磨挲。
“真是好孩子,怪不得你大爷爷一直在惦记你。”
薛梅说话的声音像极了沐婉秋,九儿便觉得跟她十分亲近。
她偎在薛梅怀里,仰着头说,“奶奶,你跟我娘真像。”
这孩子拿自己跟一个村妇相比,薛梅心里有一丝不快,不过,她将自己掩饰得很好,还轻声说,
“我跟你娘差着一辈呢,你娘年轻,我哪能跟她相比。”
“九儿跟你亲近,你就知足吧。”
韩副司令老怀大慰,“小薛,我没骗你吧。你别看九儿是从山区来的,她有一副好嗓子,唱起歌来,比收音机里的孩子唱得还好呢。”
韩老六忙说,“大伯说笑了,九儿不过是听她娘教了几句,哪能跟收音机里的孩子比。”
薛梅笑道:“九儿,你都会唱些什么歌呀?”
九儿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会唱小白船、数鸭子、种太阳、铃儿响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