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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同情心泛滥（第2页）

父子俩陪着老将军聊了会儿天，又再三叮嘱了九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薛梅见老头子精神有些不济，知道他累了，便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又吩咐王秘书好生守着，这才带着九儿上街。

九儿身上的衣服实在太土啦，就这么带着她回省城的家，会被人耻笑的。她是个好面子的女人，可不想被人看不起。

九儿上次进城，还是跟玉莲姑姑一起的时候。

她叽叽喳喳地告诉奶奶，她跟二哥一起，陪着玉莲姑姑在街上卖山货和野味的事。

薛梅听得一阵心酸，她家小孙子六岁啦，还在妈妈怀里撒娇呢。没想到九儿小小年纪，为了生计，竟跟着大人跑这么远的山路来城里卖货。

她捏住九儿的小手，轻声说，“九儿，你现在是我孙女，我不会再让你受这些苦了。”

九儿却天真地说，“奶奶，你不知道，卖东西可好玩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苦。”

薛梅从心底里叹了一口气，“九儿，你这个年纪，应该是上学的时候。幼儿园能学到不少知识，还能适应学校的集体生活，怎么能把这么宝贵的时候用在做买卖上呢。”

九儿突然指着前面的百货大楼上的招牌说，“奶奶，百货大楼是做什么的？”

薛梅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那是百货大楼？”

“我认识这几个字啊。”

薛梅暗暗诧异，“你认识这四个字？”

“对啊，我认识很多字，还会算术，都是我娘教的。”

薛梅突然停住了脚步，“你娘是知青吗？”

九儿却眨巴着眼睛，“啥叫知青？”

唉，孩子太小啦，不知道知青也很正常。她母亲是不是知青也没什么要紧，这孩子底子不错，假以时日，说不定以后还真有点出息呢。

两人进了百货大楼，替九儿挑了两套还算看得过眼的衣服。

这里是县城，当然没有省城繁华。想挑件合心的童装，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一切都等回省城的家再说吧，等她把九儿打扮出来，肯定会惊艳所有人。

街上有推着自行车卖糖葫芦的经过，九儿有些嘴馋，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糖葫芦啦。

薛梅看出了九儿的心思，对她说，“糖葫芦不卫生，吃了对身体不好。再说了，女孩子在大街上吃糖葫芦，不雅观。”

九儿不是个任性的孩子，在这个举止高贵优雅的奶奶面前，她还是有一丝拘束。

她咽了口唾沫，懂事地跟着奶奶走了。只是，走过去老远，她还回过头去看那个卖糖葫芦的人。

吃过饭回到招待所，薛梅帮她洗漱过了，让她脱了衣服躺好，才替她关上电灯，无声地退了出去。

九儿被黑暗包裹着，她突然体会到，走的时候，娘为什么会掉眼泪，会不停地嘱咐她了。

她再也不能无拘无束地躺在娘的怀里撒娇，再也不能在娘温柔的声音里入睡。奶奶也不会再用粗糙的手摩挲她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连串的吻了，还有……

还有明非，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家，离开桃花村，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呢。他不会说话，也没有小伙伴愿意跟他一起玩，自己走了，他会难过失望吗？

明明刚尿过，怎么又想尿了呢？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房间里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黑了。

她穿上衣服，打开门，穿过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