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在后面下楼,听到这话,知道九儿骂她是耗子,脸上顿时讪讪的。
她温柔地走过去,“九儿,你怎么能在爷爷身上打滚呢,来,华姨给你梳头洗脸。”
九儿却撤着娇说,“我要爷爷给我梳头。”
这一连串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说这丫头也太无法无天了,不光在老头子身上打滚,还要老头子替她梳头,简直是在老虎头上搔痒,找死。
不想,老头子竟乐呵呵地说,“行行行,爷爷替你梳头,不过,要是弄疼了你,可不许哭鼻子。”
老将军拿枪的手拿梳子,那个笨手笨脚哦,简直是惨不忍睹。
薛梅实在看不过眼,才上前哄着九儿说,“乖九儿,爷爷哪会梳头,还是让奶奶替你梳好不好?”
九儿这才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好吧,那就奶奶替我梳吧。”
薛梅发现九儿眼里上的眼屎,不禁哭笑不得,“阿华,这孩子还没洗脸吧?”
九儿天真地说,“不光没洗脸,昨天晚上还没洗脚呢?”
薛梅替她扎了个高马尾,这才惊怪地问,“告诉奶奶,为什么不洗脚?”
九儿小大人似地叹一了口气,“我不知道在哪儿洗啊,水管里放出来的水太凉,池子太高,我也爬不上去啊。”
“怎么回事?”
薛梅直视着阿华,“我不是让你照顾九儿吗,怎么需要她爬洗手盆?”
阿华心里叫苦不迭,她万万没有想到,韩副司令居然如此宠爱这丫头,更没有想到,小丫头三言两语便把她告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嗫嚅着说,“小孩子淘气,爱登高爬低也很正常。”
这个理由并不充分,但薛梅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阿华是她表姐家的孩子,在韩家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也不能为了九儿让她下不来台吧。
她顺着阿华的话说,“九儿,洗手盆这么高,要是摔了怎么办?以后,不许再这么淘气了。”
九儿的目光被餐桌上丰盛的早餐吸引住了。
她可怜巴巴地说,“爷爷,我昨天中午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韩副司令诧异,“昨天晚上回家后,不是做了晚点吗,我让华姨给你送了,怎么,你没吃?”
九儿咽了口唾沫,“阿华把我送上楼,就关灯走了,我在屋里摸黑看不见,好害怕。”
韩副司令的一张脸阴沉得快拧出水来了。
“小薛,把工钱给她结算一下,让她马上走人。”
阿华没想到韩副司令让她直接走人,顿时“扑嗵”跪下来,痛哭流涕。
“姨父,我在这个家呆了十多年了,现在你让我走,我能去哪里。”
薛梅见侄女儿哭得可怜,不禁说,“老韩,阿华以前照顾磊儿和烨儿,也算尽心。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她留下来吧。”
韩解放是薛梅的长子,在家里排行老三。大清早就遇上这事,顿时有些不耐烦。
“爸,为了一个乡下来的孩子,把家里弄得乌烟璋气,至于吗?”
哥哥一开口,韩炜忙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我们哪管得了。你们决定就是,我们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对不起,我得上班了。”
“站住!”
韩副司令面色铁青,“正事还没说呢,你们就急着要走。”
老将军一动怒,所有人都惊若寒蝉,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