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要是大人知道,深山里的老虎出来,还跟他们近距离接触过,那还了得。说不定,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机会上山了。
几个孩子知道这事的厉害,点头如鸡啄米,齐声说,“不说,打死也不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几个孩子一出门,沐婉秋便有些心神不宁。儿子女儿上山捕猎又不是第一次,以前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她很快就自我安慰,也许是因为磊儿的缘故,自己紧张过度了。
好在几个孩子平安回来,沐婉秋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吃过午饭,沐婉秋便安排几个孩子学习。
二牛和三牛做寒假作业,她便出了几道方程式让九儿和明非解着玩。
沐婉秋说出这话的时候,磊儿差点惊掉了下巴,做作业不是苦差事么,什么时候跟“玩”字沾上边的。
本以为接下来,婶婶便会安排他的作业,没想到婶婶说完就离开堂屋回了自己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端出针线筐。
她低头认真地缝着衣服,竟似忘了还有他的存在。
几个孩子都在专心致志地做作业,唯独磊儿一个人闲着,他顿时有些不自在。
如果在军区大院的家,他乐得没人管束,一个人早溜出去找小伙伴玩去了。但现在桃花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不说,外面还有恶狗当道,野兽横行。饶是磊儿胆大,也不敢离开家,到外面溜达。
实在闲得难受,他便拉了一下九儿的袖子,“九儿,你答应我的话,现在还作数不?”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九儿头也没抬,“你等等,这几道题很有趣,等我解完了再跟你说。”
磊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解题和有趣这两个词风马牛不相信,什么时候能放在一起了?
原以为只有九儿是天才,没想到连明非这个小哑巴也能跟九儿一起做作业。最气人的是,他们做的作业,看上去竟像天书,他连看都看不懂,就更不要说解了。
他忽然发现,在眼前这几个孩子面前,他竟近似白痴。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温柔似水的婶婶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地就会收敛自己的行为,一点也不敢造次。
迟疑了半天,他才犹犹豫豫地说,“婶,我不需要做作业吗?”
沐婉秋淡淡地说,“你是我们家客人,我不能要求你做作业。”
可是,不做作业,自己干什么呢,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尬坐吧。
当着大家的面,自己夸下海口,说下学期要抱奖状回家。可照这样下去,不出意外,下学期照样在班里赶鸭子。
关键是,在九儿这样的女生面前食言,实在是有损他男孩子的威严。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半天才吱唔着说,“婶,我想做作业。”
沐婉秋放下针线,“你想清楚啦,真的想做作业。”
磊儿老老实实地点了下头,“九儿他们都在做,我也想做。只是,我的课本没带来,不知道做什么。”
“课本的事好办,我这里有,作业本和笔我这里也有多余的。我只是好像听谁说过,你并不喜欢念书。”
“那是以前,现在我想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