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灵机一动,便用小脚丫去踹路边的小方桌。
只要把小方桌踢翻,肯定有人出面拦着女人。动静一闹大,肯定就能惊动二哥他们啦。
遗憾的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桌子只晃动了一下,又稳稳地立住了。
九儿大急,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大喊,“明非救我!”
女人怕她继续叫,从兜里掏出一团脏得看不见本来颜色的手帕,捂住了九儿的嘴。
九儿挣脱不得,刚一吸气,便失去了知觉。
女人抱着九儿转身要上马车,不料,却踩着了一个老太太的脚。
老太太生气,正要怒声喝斥,那女人却说,“对不住,我女儿病啦,得送她去看大夫呢。”
小丫头长得唇红齿白,跟年画里的娃娃差不多,这女人却粗眉大眼,怎么看,也不像是母女呀。
女人看出了老太太眼里的疑虑,忙说,“大娘,不瞒你说,这孩子是我男人的死鬼老婆生的,我并不是孩子的亲娘……唉,都说后娘难当,我现在总算是领教了。轻不得重不得,打不得骂不得,费尽了心思,还落得个恶毒后娘的骂名。
女人的话顿时引起了老太太的同情,这女人是后娘,却能带孩子去看大夫,也坏不到哪里去。
老太太大度地摆了摆手,“算啦,给孩子看病要紧。”
女人长舒了一口气,抱着九儿上车,一声鞭响,马车便徐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玉莲挤过来,二牛正好端着豆腐脑从人群中挤出来。
看到磊儿,玉莲顿时放下了心。但她还是问,“九儿呢?”
二牛两只手端着碗,便用嘴朝桌子方向努了一下,“在那儿呢。”
但他立即就傻了眼,桌子上坐的是一对不认识的年轻男女,哪里还有九儿和明非的影子。
他怀疑自己记错了,可是,把整个豆脑腐摊都找遍了,九儿和明非竟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人影都没有。
二牛顿时慌了,重新回到那张小方桌前,问那对年轻人。
“大哥,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两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女孩子穿着红色灯芯绒衣服,男孩子一身蓝布褂子。”
两个年轻人摇头说,“不知道,没见过。”
九儿不是早囔着要吃豆腐脑吗,不可能不吃就拖着明非进庙会了吧。
几个人把庙会前的小吃摊细细地筛了一遍,只盼望能出现奇迹。但他们失望了,奇迹并没有出现。
几个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片刻功夫,就不见了。
玉莲惊慌失措,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他们究竟会去哪里?”
几个人挤进庙会四处寻找,只希望九儿和明非只是一时淘气,进庙会迷了路找不到出口。
只是,庙会里人山人海,要找两个小孩子,犹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玉莲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来的时候六嫂再三叮嘱,一定要看好磊儿。没想到,磊儿好好的没事,九儿和明非却丢了。
九儿是老韩家的命-根-子,明非是老路家的几代单传的独苗,有任何闪失,都是无法承受之重。
她吓得双腿瘫软,几乎挪不动步子,却仍然咬着牙在庙会里拼命呼喊、寻找。
二牛见姑姑脸色苍白,怕她气出个好歹来,忙安慰她,“放心吧,九儿和明非这么聪明,肯定出不了事。咱们分头寻找,肯定能把到他们。”
四周寻找无果,玉莲心里隐隐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九儿和明非两个孩子长得粉雕玉凿,任谁见了都喜欢。听人说,现在人贩子十分猖獗,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