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瘸子拎着木桶,王婆打着灯笼走进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吴瘸子指着九儿,狞笑着说,“小丫头,你不是想吃饭饭吗,跟我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没忘记摸了一把身边一个小姑娘的小脸。
小姑娘明显吓坏了,身子跟筛糠似的发抖,连躲闪都不会了。
明非闪身挡在九儿面前,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吴瘸子。
“滚一边去!”
吴瘸子大怒,飞起一脚朝明非踢去,明非没有躲闪,抓住他的脚,顺势一拉。吴瘸子一个站立不稳,顿时摔在地上。
吴瘸子有一身硬功夫,只是在一次打群架的时候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此后就成了瘸子。他只当是自己瘸腿以后,下盘不稳,所以才摔的跤,并没有把眼前这个小孩子放在心上。
反正他今天总是莫名其妙地摔跤,谁也说不清是咋回事。当然了,不光是他,王婆和刀疤脸比他还狼狈。
他们这一行的规矩,向来是顺我者猖,逆我者亡。这小孩子竟敢挡道,他当然饶不过他。
他翻身跃起,挥起蒲扇般的大手便朝明非扇去。
不料,这孩子竟然仗着身形矮小,头一低便闪身躲过了。
待他转过身子,明非已经在他脚弯处踢了一脚,疼得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九儿“咯咯”笑着,“伯伯,你行这么大礼,傻妞怎么受得起。”
“跟你行大礼?”
吴瘸子气得几欲晕倒,“臭丫头,你敢取笑我。”
九儿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伯伯,我说的是实话呀,你怎么不高兴呢。”
嗐,跟这傻丫头说不清,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不是想吃好吃的吗,跟伯伯来吧。”
明非无声地向前,护在九儿面前。看着吴瘸子的眼神,如寒冰利箭。
吴瘸子打了一个激灵,心底竟涌起一阵恐惧。
随即,他便恼羞成怒地把着明非大打出手。
“小兔崽子,敢在老子背后使阴招,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明非也不跟他硬碰,只一味地躲闪,偶尔在他身上踢一脚,直气得他嗷嗷直叫。
表面上看,一个壮汉追得一个小孩子满屋子乱窜,但连屋子里的小孩子们都看出来了,吴瘸子半点便宜也没占着,反而累得“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问题是,吴瘸子想要停下来的时候,明非又飞起一脚,踢得他生疼,新一轮的你追我赶便又开始了。
见孩子们都吓得躲在房间里角落里簌簌发抖,王婆没好气地说,“吴瘸子,你还有完没完,一会儿柄叔该生气了。”
吴瘸子气得几欲晕倒,你眼睛又不瞎,难道没看出来,我是被这臭小子给逼的吗?
就这么一分神,竟一脚绊在木桶上,木桶“咕咚”一下倒了,稀粥撒了一地,他刚好踩在上面,脚一滑,又摔在地上,磕得脑门生疼。
妈的,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连木桶都欺上头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爬起来,狠狠地朝木桶踢过去,一阵刺痛,脚指头似乎断了。他痛得蹲下去,抱着脚哀号起来。
趁王婆愣神间,明非拉着九儿跑到门口,却被人拦着了。
“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