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所有人似乎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柄叔定了定神,四周似乎又恢复了可怕的死寂,只有北风掠过树梢的呼啸声在山谷中回**。
柄叔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刚才那一声怒吼似乎像是老虎的声音。可仙桃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老虎了,哪儿来的老虎。
他转身问身边的喽罗,“刚才是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没有?”
几个喽罗面无人色,早被吓破了胆。
半晌,才有人战战兢兢地说,“柄叔,好像,好像是老虎的声音。”
这么说,他刚才听到的虎啸声是真的,并不是幻觉。
他以前的老巢设在城郊,就是因为风声紧,才把老窝转到这个僻静的地方。
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保万无一失。却遗漏了一个重要环节,山上的野兽。
他顾不得收拾两个孩子,立即凛声说,“别管这几个孩子,快撤!”
老虎这个时候下山,肯定是因为深山里的雪太大,没有吃的,才下山觅食。让三个孩子喂老虎,虽然有点肉痛,但能捡过一条性命,这笔买卖也是划得着的。
几个人刚转身要逃,只觉眼前一花,一只色彩斑斓的大猫已经扑到他们面前。
柄叔吃了一惊,“哪儿来的猫?”
但他很快就看清楚了,这不是猫,而是虎崽子。
小老虎到了,大老虎肯定就在不远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想把小老虎赶开,夺路而逃,不料,小老虎却对着他们跐牙咧嘴,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他们几个人对付一只小老虎肯定不在话下,问题是,要是因此惹恼了大老虎,后果就严重了。
急切间,他拨出大刀,用刀背朝小老虎挥去。他的意思只是想吓唬小老虎一下,夺路逃走。
一阵飞砂走石,地动山摇,只听“嗷呜”一声狂吼,一个吊晴白额的大老虎已经在他们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
柄叔一伙顿时被定住了,再也不敢动弹。
崔燕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尖声惊叫起来。
明非握住九儿的手,眼里却笑意盈盈。
九儿这才发现,小老虎腿上还绑着她的花手绢呢。
她高兴地跟小老虎打招呼,“小老虎,怎么是你,你腿上的伤好了吗?”
小老虎听到她的声音,竟跟家养的小宠物一般,憨态可掬地跑到九儿身边蹭来蹭去,十分亲热。
九儿顺手搂住它的头,亲热地抚摸着它,“小老虎,几天没见,你好像又长大啦。”
她转身安慰崔燕,“别怕,老虎是我们的朋友,它是来救我们的。”
别说崔燕一脸蒙逼,就是柄叔也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有没有搞错,老虎跟这丫头居然是朋友。
瞧这丫头一脸笃定的样子,说不定,这只老虎还真是她们家养的宠物。若真是这样,他们今天可就真是大祸临头了。
柄叔此刻连肠子都悔青了。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明明现在的风声已经很紧,王婆跟刀疤脸居然敢顶风作案,到庙会上去劫人。
你劫人就劫人吧,招子也不放亮点,居然把这对索命鬼给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