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校长不满地看了九儿一眼,“聋哑学校设在省城,如果路明非同学愿意,我可以替他联系。”
九儿怒气冲冲地说,“明非除了不会说话,他跟别人完全可以实现无障碍沟通。他明明比所有人都努力,成绩也非常不错,你们为什么要把他推到聋哑学校。”
崔校长皱眉,“韩九儿同学,我已经说过,这是学校的集体决定,我无权更改。”
沐婉秋感咬着牙说,“崔校长的意思是,你作为一校之长,没有权力录取一名优秀学生。换句话说,学校集体推翻了你录取一名优秀学生的决定。”
“沐老师,你不要咄咄逼人好不好?”
崔校长困难地说,“我虽然是校长,却也不能随心所欲。我的意见,反正路明非同学的年纪还小,不如,明年重新参加考试,到时候,我会尽力替他争取。”
沐婉秋大声说,“如果明年能够录取,今年为什么不能。换句话说,今年因为他的身体原因不能录取,明年他的身体原因这个因素就不存在了吗?”
崔校长显然没有想到沐婉秋竟如此固执。
沐婉秋的事迹他早听人说过了,这个温文尔雅的女人,凭借一己之力,硬是在一个鸟不拉屎小山村培养出全县的高考状元,着实令人钦佩。作为老师,爱护自己的学生,也在情理之中。但她的反应如此强烈,却令崔校长有些难以接受。
他困难地说,“沐老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路明非同学上学的事,已成定局,恕我无能为力。”
崔燕在一旁插话说,“爸,一个班加一个学生,不是件容易的事吗?你是校长,给班主任打一个招呼,让明非报名,这事不就解决啦。”
“你懂什么?”
崔校长瞪了女儿一眼,“现在中学招生实行考试,一年级新生四个班,一个班50个学生,这是早就定下来的,怎么能随意更改。我们是重点中学,多少人托关系走后门,都想进来。要是开了这个口子,我这个校长,恐怕也该下课了。”
九儿想了想说,“既然明非不能上学,这个学,我也不上了。”
她转身拉着明非的手说,“明非,咱们回家。”
明非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让她不要感情用事。
九儿冷冷地说,“你的成绩跟我一样,都是两科满分,既然你上不了,我一个人,还上个什么劲啊。”
崔燕胀红了脸,小声说,“爸,明非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就再想想办法,帮帮他吧。”
崔校长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名单是集体决定的,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推翻。一个班50名学生,已经分下去了,增加一个学生,就必须刷下来一个。”
沐婉秋敏锐地抓住了崔校长话里的漏洞,“崔校长的意思是,有人顶替了路明非的名额,所以,他就不能上学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崔校长有些愠怒,他已经失去了耐心,“路明非同学确实是个优秀的学生,我也很欣赏也。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我推荐他到省里的聋哑学校学习,二来嘛,他先去一中报到,以后有机会再转过来。”
以明非的成绩,到普通中学,人家当然求之不得,怎么会嫌弃他是哑巴。只是,崔校长现在都没办法把明非安置下去,以后他到了一中,再想转二中,显然不现实。
九儿对着明非说,“这个狗屁学校,他不让咱念,咱还不稀罕念呢。走,咱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