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声说,“这是刘主任,还不快松手。”
老路头已经气晕了头,赤红着眼,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是牛主任还是马主任,我孙子考了全县第一,上不了学,就必须有人给我一个说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子一把岁数,早活腻了。今天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替我孙子讨回公道。”
刘主任的脖子被衣服勒住,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拼命挣扎,无奈多年来坐办公室养尊处优惯了,论体力,哪拼得过长年累月辛苦劳作的老路头。
几个保安一是怕伤着刘主任,二来嘛,刘主任官架子大,从不肯拿正眼看他们一眼。现在他落到一个乡下老头手里,大家还乐得看热闹呢。因此,大伙儿只是嘴上囔得厉害,并不肯真心出力。
不过,这么多人围着老路头拖拉推搡,任何人见了,都觉得老路头可怜。
九儿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顷刻间便泪如雨下,还带着哭腔说,“求求你们,不要打爷爷。”
以明非的功夫,对付眼前这几个保安根本不是难事。只是,他跟九儿心意相通,只一转念就知道九儿在卖惨,想引起过往行人的同情和支持。因此,他只是做出一副拼力阻止保安行为的模样,手上却并不使力。
事态发展得太快了,沐婉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即大声说,“刘主任,我们站在这里,犯了哪一款哪一条了,你们这么对待我们,还有没有王法?”
来县里办事的人不在少数,这个地方又位于县城中心繁华地段,人流量极大。因此,只片刻时间,县府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连交通都中断了。
仙桃县的人最是八卦,平时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事都要津津乐道半天。更何况,事情发生在县府门口。所有人都想掌握新闻的第一手资料,纷纷聚拢过来,询问到底出啥事了,为什么会在县府门口打起来。
九儿人长得可爱之极,平时任谁见了,都忍不住会多看见眼。如今哭得梨花带雨,更加惹人怜爱。沐婉秋举止端庄优雅,一副清丽脱俗的模样。母女俩说话声情并茂,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围观的人很快就了解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人们总是习惯于偏爱和同情弱者,沐婉秋这种气质优雅又纤弱得令人心痛的女人加上金童玉女般的一对少年,更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更何况,他们都来自于大山深处,还那么优秀。
因此,沐婉秋话刚说完,大伙儿已经群情激愤起来。
“让二中的校长出来解释,第一名的孩子为什么不能进二中上学?”
“对,这个问题要是不说清楚,二中重点中学的牌子就该摘下来了。”
“这事肯定有猫腻,欺负人家山里孩子,会天打雷劈的。”
刘主任的耳朵不聋,这些的议论声一字不漏地传到他耳里,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永宁公社桃花村,那不是韩解放的老家吗?
怪不得他们带着行李,原来是到二中来报名了。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说,二中-出尔反尔,将他们拒之门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