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楼的款式是三牛亲自设计的,钱当然是九儿出的,二牛倒是想出,却被九儿拦住了。
“我挣钱比你容易,家里盖房子的钱还是我出吧。”
虽然二牛财大气粗,但跟妹妹比起来,却还是小巫见大巫。因此,二牛也不跟妹妹客气,把带来的一包钱扔到面包车里,一踩油门,便跑没影了。
韩老太太听到汽车声响,赶紧迎出来,见车上只下来父子四人,顿时有些失望。
“九儿呢,多长时间没回来看我了,这丫头是不是把奶奶给忘了?”
韩老六和沐婉秋是接到女儿病重的电报连夜离开的,怕老太太着急,当时并没有告诉她九儿病了,只说九儿找他们有急事。
老太太当时就有些怀疑,无奈儿子和儿媳妇一口咬定九儿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有急事找他们,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韩老六是个孝子,见娘不高兴,赶紧说,“娘,你这么疼九儿,她哪能把你忘了。只是,她现在拍电影太忙,哪能说走就走。我让婉秋留下来照顾她,这下你放心了吧。”
儿媳妇是村里的老师,扔下一个班的学生跑去照顾九儿,好像有点不通情理。
老太太小声嘀咕,“你们做事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九儿这丫头的性子我知道,要是没有大事,断不会巴巴地把你们叫去。”
韩老六没想到,回村的第一个关口,便是老太太。看来,要在村里号召人去省城给九儿捐骨髓,娘这道坎便绕不过去。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对娘实话实话。怕吓着老太太,便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讲。”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在娘面前,还有什么是不能讲的。有什么话快说,不许藏着掩着。”
韩老太跟三个儿子都对视了一眼,见他们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脚尖,知道这几个小子都指望不上,只得硬着头皮,尽量委婉地说,
“是这样的,九儿身体出了点状况,需要做个手术,很小很小的那种。我们这次回来,是想问问村里人愿不愿意替九儿捐献骨髓。”
老太太吓得声音都变了,“都要动手术了,还想瞒着我,老六,你这安的是啥心啊?”
韩老六急得诅咒发誓,“娘,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的手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
老太太急得连说话都不连贯了,“手术再小,不也得动刀子。你们以为,你娘真的老糊涂了,连动静都不会看啦……九儿到底得的是啥病,要不要紧啊……你刚才说,让村里人给九儿捐啥?”
父子四人见老太太急成这样,心里顿时一沉。
老太太对九儿这么疼爱,要是知道,九儿不是她亲孙女,她如何接受得了。
韩老六心里焦急,还是耐着性子说,“九儿的病不要紧,等做了手术就可以回家陪你了。娘,你在家里呆着,我还有事要办。”
说完,也不管老太太高兴不高兴,竟转身就走了。
老太太年纪虽大,却十分精明。再说下去,恐怕就露馅啦。
儿子如此无理,在老太太的记忆中,似乎还是第一次。等她反应过来,韩老六已经走出去老远。
正想抓住三个孙子盘问,不料,刚转过身,三个小子竟都没了人影。
老太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爷几个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九儿的病到底要不要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