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山羞愧地低下了头,“钱,全没啦,我现在又变成了穷光蛋……谢天谢地,我总算找到了你们……现在九儿的病好啦,你们得好好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才是……10万,我再要10万,给了钱,我马上就走。”
韩老六急得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路大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10万块钱啦,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没啦。”
路大山替九儿做完骨髓移植手术后,只在医院休息了几天就溜了,连出院手术都没办。
回到仙桃县,他也没有回家,径直来到县城最大的酒店,包了一个房间住下来,开始尽情地享受人生。
他手里拿着大把的钱,恣意地挥霍,身边很快就聚集了一大帮子人,包括女人。这些人极力地奉迎他,称他为老板,夸他风流倜傥,英俊潇酒,简直是才比子建,貌比潘安……
路大山顿时飘飘然起来了。
他突然觉得,不光魏淑芬这个黄脸婆配不上自己,连桃花村也配不上他的身份了。
他每天都过着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日子,还跟一个年轻漂亮的舞女同居了。
舞女虽然年轻,却阅人无数,当然知道如何奉迎男人。
路大山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便信誓旦旦地向舞女表示,马上就回去跟魏淑芬离婚,娶她为妻。
舞女趁机对他说,他手里的这点钱,存在银行里,那点利息几乎可以省略不计。要是把这笔钱用来投资,让钱生钱,他们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路大山听她说的有道理,便把钱取出来,交到了舞女手里。
不料,只眨眼的功夫,舞女便似是从人间蒸发了。
他发了疯似地四处寻找,哪里还有舞女的影子。
他一下子从天堂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很快就被酒店的人赶了出来。
那些曾经跑他勾肩搭背,推杯换盏的过命弟兄,知道他手里没钱,立即翻脸,只作不认识。
向警方报了案,路大山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桃花村。
老路头一见,大骂他是畜生,抓起一根扁担便把他追出了村子。
他抱头鼠窜,好容易才从老爹的扁担下逃出来。
家是回不去了,村里也没人肯收留他,他饥寒交迫,只得扒了一辆车,来到省城。
他想得很清楚,除了在韩家人身上打主意,别无他法。
谢天谢地,九儿还住在医院,没有让他扑空。
他瘫在地上痛哭流涕,“老六,我被人给骗啦,所有的钱都没啦……不过,我已经报了案,等警方破了案,这些钱就能追回来了。”
韩老六皱眉,“那你就在家里等着破案啦,来这里干什么?”
路大山嗫嚅,“我倒是想啊,可我爹容不下我。一见我就拿打,就像我不是他亲儿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