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最后十来天,九缺会寸步不离的保护我,但这几天算是个例外,我自己也清楚里面的利弊关系,所以在外不敢多停留,火速朝家赶过去。
可谁曾想,就这么骑电动车十来分钟的路程,就出事了。
一个大活人,从我前面的大楼上方,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扬起一地尘埃,鲜血喷洒,脑浆迸裂。
若不是我快速的刹车停下,就会直接从他脑门子上,碾过去。
“幸好幸好。”
我单脚撑地,说着侥幸,却抬头朝男人掉下来的窗户看去。
在那里,有东西,嗦的一下,就游走了。
“那是——尾巴?”
虽然是很快速的一下,但我的确看到是一条鱼尾,鱼尾成扇形,纯黑色,约莫二三十公分,若以此来算,那鱼应该是很大的了。
“难道是鲛人?”
我立刻停车,与周围围观的人一起,靠近了那人稍许,然后我眼尖的看到,那人身上的白色粉末。
他的皮肤没有完全干瘪缩水,但从身上流出的鲜血也不多,唯有脑浆溅了一地,黑色的衣服上,也都是白色的粉末,沾了一身。
大风吹过,吹进鼻子的,除了鲜血味,还有咸咸的味道。
“是盐。”我低声道,“所以,真的是鲛人。”
我沉下眉,没想到会这么直接的遇上,所以我第一时间,朝楼道里跑去。
楼道里的海水气息很淡,几乎没有,我顺着记忆,上了二十楼,但并未找到蛛丝马迹,反倒是差点被当成了可疑人,抓住。
所以我只好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安静的诡异,我叫了几声,外婆没有回来,九缺还在武馆,那么家里,就只有白妤了。
我先看了监控,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去了她的房门口,“白妤公主,你在吗?”
我敲了几声,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我转动了一下门把手,也是锁上的。
“难道不在?”
我皱起眉,因为之前对她的怀疑,我有理由认为,刚才我所遇到的那个跳楼的人,与她有关。
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门开了。
白妤一身素白色的吊带连衣裙,一头乌发自由垂落在后面,面部肌肤有些松弛,双手臂上,也零散的露着湛蓝色的鱼鳞,她双眼迷糊,似是才睡醒的样子,见到我,微微一滞。
“怎么了?”
“你在睡觉?”
“嗯。”她点点头,看到我手中的水,舔了舔嘴角,“我可以喝吗?”
“当然可以。”
我把水递给她,她一口饮下,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饱满光泽,鱼鳞也不见了,“不好意思,我睡久了,没喝水,需要水,补充一下。”
“所以,你不能长久离开水源,对吗?”
“嗯。任何鲛人,都不能长久离开水源,我们必须每天补充水分,不然轻则皮肤干燥缺水,重则会脱水而死。所以这样的夏日,真的很难熬。”
“你放心,我们会帮助你尽快找到白伞,让你回家。”
“谢谢你。”
“不客气。”
我们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白妤继续待在房间里没出去。
我则回到了自己房间,但一进去,我就紧闭了门锁,然后打开窗户,从上面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