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塬说过,他做出的尸老红线,天底下只有一根,后来被夭拿走了。
夭在桃树幻境里,是把红线给了我,但不晓得为什么,最终那根红线去了九缺的手腕上,所以我当时完全没有多想。
直到我在酆都城大门前,遇到九缺,看到了自己左手小指上的红线,才想起,当初在幻境里,桃假扮的夭也给了我一根。
虽然是附着在纱布上的障眼法,但我记得底下是一抹相同的红。
难道,这也是尸老红线?
回去后,我把事情跟时塬说了,时塬也觉得奇怪,他十分肯定,尸老红线只有一根,不会断裂,所以他让我去找岳烙问清楚。
因此,第二天,我独身一人,去了医院。
比起昨天,岳烙明显好转了很多,医生说再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在一边等着医生查完房,才走进去,岳烙看到我出现,并没有惊讶。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嗯。”岳烙指了指板凳,等我坐下后,“因为能修复红线的,只有我。”
我惊讶,但还是坐了下来,“所以你是为了帮我修复红线,才去那片花海?”
“不是哦!”他眉眼一弯,笑了,“我昨天只是打个比方,这片花瓣,并非是修复你的红线的。”
“哦。”
我点点头,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那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但在九缺离开的那晚,这根手指,被他的轩辕剑气所伤,那根红线的确是出现后,断了。
小手指也受了伤,我本以为伤好之后,会留下疤痕,但没想到,什么也没留下。
反而是其后的某一天,我的左手无名指上,也不晓得是划到了哪里,留下了一道疤。
疤痕是弯的,像戒指的弧形,但只有一半,落在掌心的指根处。
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没办法弄掉那红疤,所以只好留着。
“你的左手,给我看一下。”
我依言抬起左手,岳烙双手握住。
他的手很暖,手指修长,但指腹上微微有着老茧,摸在皮肤上,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疤痕,你应该不记得是怎么落下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疤痕,而是红线。”
“红线?”
我吃了一惊。
这疤痕怎么看都是疤痕,不管是颜色还是形状,我都无法把它跟红线联系在一起。
“没错,就是红线。只是还没成型。”
他指腹摩挲着那疤痕,我觉得有些痒,但没缩回手,“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红线的?”
“奇怪的不是红线本身,而是你。”
“我?”
“是的。”他点头,“夏仅一,我能告诉你的是,你无名指上的疤痕,的确是月老红线,并且——”
岳烙忽而抬头,漆黑的眼睛,缓缓落在我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你这根小指上的尸老红线,其实严格来说,并没有断,却又出现了另外一根红线。双根红线,千年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