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赢翳的话,简单的跟时塬说了。
“他口中的玉帝,是九缺对吧!”
我没想到,时塬听后,第一件事是确定这个。
虽然没想瞒他,但眼下他眼中已经是笃定,我也就没再隐瞒。
“是的。”
“哼,我就晓得这厮身份不简单。”时塬翻了个白眼,才懒洋洋的说,“其实那场大战,我知道的,但那时候我还小,具体的不太记得。不过有件事他应该没告诉你。”
“什么事?”
我讶异时塬竟然晓得绝大部分,也就是说,这些并非是假的,只可能是一些细节,外人不会太清楚。
时塬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上,啃了一口苹果,小手指撩过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据我调查,九缺本体消亡,并非是因为身体与魂魄分离导致。你今日说到这里,我这才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九缺本体消亡一事,他很早之前,只是简单地一句话带过,之后也没再提起,我也就没问过。
眼下时塬突然提到,我的心立刻被吊了起来。
“四方阵,虽为后土之墓,但同时也是镇压地渊的最后一处封印,既然为封印,这种东西,就必定要付出代价的。我想,他应该是以自身为代价,才建立了四方阵。之后本体消亡,他受困于那山的困神之地,魂魄必然也受到一定的侵蚀。若长久离开身体的照拂,魂魄会受到一定的波及,所以才会有他的空灵人在。当年玉帝杀地渊,势在必得,对地渊对黑莲,他的恨意与杀气都十分明显。因此,你外婆当初找到空灵人,就是在困神之地,这也不是巧合。这世上并非所有的空灵人可以承受地渊煞气,他刚好可以,应该是受到煞气的吸引,然后被你外婆带了回来。”
时塬说的这些,我从未想过,我以为是外婆寻了好多,才择了最合适的一个。
但说实在的,如果九缺真的后悔杀了后土,以他的性子,的确会做这样的事,就如为了我,而以心魂为祭一样。
地渊煞气,是他一辈子最想彻底毁掉的存在,因此他会来我家,真的不是巧合。
我深呼吸一口气,坐在桃树下,看着美丽的桃花,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时塬打破了这份沉默。
“说吧,你的决定是什么?”
“什么?”
我一愣,时塬却笑了。
“别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了。”时塬直接拆穿我道,“你来找我,不就是做好了去摘无心花的准备了吗?给他稳固魂魄,而非为自己,获取后土之力。”
我一笑,低下了头。
“师父,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瞒得过才是假。”
时塬一手指敲在我的脑袋上,愤愤不平的吼了一句,但最后却化作一声长叹,背手站在了我的身边,看着漫天的花瓣,收起了一贯的不正经。
“其实,作为过来人,师父宁愿你自私一次,为自己。可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像你这个年纪,就该为自己的决定,拼搏一次。不努力,就只有后悔。不管成功与否,不管未来的路会怎样,至少我们都曾为年轻的自己,奋斗过,努力过。傻丫头,爱恨情仇,酸甜苦辣,不尝试一次的人生,就不完美。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家里的人,师父会给你照顾好。”
风吹起花瓣,桃粉色的艳丽,在灿烂的光线下,愈发的娇嫩。
我惊讶的仰头看着时塬,最后无声的笑了。
这是我们师徒关系十多年来,第一次最正经的对话了。
“师父,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