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没有呢?
他们若是当初就死在了一千年前,那么这个时候就不会出现。
可若是这样,地渊煞气,将会是一个判定真假的存在。
一旦他们真的死了,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人打开地渊结界。
若没死,那么地渊结界就会被开启。
这是个二选一的问题。
“师父,你从未告诉过我,地渊结界到底在哪里,你若知道,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我一遍遍的问,时塬却依旧闭口不言,只是喝茶。
若是以前,我肯定气的爆发,不顾师徒尊卑的要去打他,可现在,我唯有恳求,唯有等待,因为能告诉我一切真假的,只有盘古族后人的时塬。
“师父,要怎样,你才能告诉我?不管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去试一试,不管要多久的时间,我都愿意等,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在何处。”
我一遍遍的恳求,一遍遍的诉说,最后在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哎——”
微不可见的叹息声,随风吹入我的耳朵里,嗒的一声轻响,是时塬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茶水见底。
他仰头,看着被风吹落叶的桃树,叫了我的名字。
“仅一。”
“我在。”
“不管地渊,不管他们在何处,这样的结局,对你而言,不是最好吗?你摆脱了煞气的纠缠,重获了后土之力,你的家人,也不会因为夏幸川的离开而伤心。非要去执着他们的存在,不是增添苦恼吗?”
时塬的话,清楚地清醒了一些东西。
周围人对他们没有记忆,并非是因为我们曾改变了过去,而是时塬所为。
他会这么做,应该是答应了什么人。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九缺。
九缺当初什么也没说,就以那样的方式,选择玉石俱焚,所以有些事,并不难猜测。
“是,你说的没错。记忆可以被洗去,时间会治愈一切伤痛,可是遗憾会跟随终生,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无意中的举止,依旧会告诉你,曾经发生的一切。师父,你让我忘记,那你可曾忘记夭姐姐?若是忘记,又为何要栽种这棵桃树?真的只是为了吃桃子吗?”
时塬握着茶杯的手指,本在不停地摩挲着杯口,被我这么一说,手指一顿,他抬起头,接住了飘落的落叶。
落叶在他的掌心,自动化作一朵桃花,宛若夭笑起来的模样。
他看着,再次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是你的选择,那么作为师父的,就让你最后任性一次,时间,也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
我见他站起来,便也跟着起身,紧跟不落。
“四方阵,开了。”
时塬单手一抬,招来了天府,天府化作斧子被时塬握住,然后时塬朝着那棵桃树,用力一砍。
桃树被砍成两半,并未倒地,而是分裂成两个斜体,中间被劈开的地方,泛起了琉璃的光圈。
“走吧!为师带你去找你所想的人,但提醒你一句,能不能带回他,得看你自己。”
他朝我伸出手,我看着那只手,没有半点犹豫,上前紧紧握住。
时塬带着我,走进了被劈开的桃树。
在我们进去后,桃树便彻底倒地,然后树死花散,不复存在。
这是不是代表,他也愿意彻底放下夭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