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时候的喜欢,其实分两种。
一种是默默地守护,一种是霸道的禁锢。
当年的黑莲,选择了后者,而后土却为他成就了永生的守护,所以这一次,他愿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谢谢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谢谢,他给我的一次机会。
此地是地渊结界,即便四方阵破,但要入地渊,还是非常的危险的,但有地渊真正主人的让行,便会变得简单许多。
我起身,朝后退出几步,留给了他一些距离。
他双手结印,嘴里默念着什么,不多时,地面就开始震动,裂缝自地面而生,崩裂了所有,也吞噬了这地面的一切美丽的存在。
白莲缓缓而生,但底下的根茎却连着深渊的地下。
“那便是四方阵。”时塬走到我的身边,往越来越大的裂缝下,望去,说道,“四方兽封印全部解除,朱雀死于千年前,四方阵破,后土身毁。”
是的,在崩裂的底下,我看到了一个绝大的棺椁,棺椁的棺盖因着震动,自己打开,露出了里面端庄华贵的女子。
女子闭目,眉眼间与我有两份相似。
她睡着,没有动,可接触空气后的身体,却开始慢慢的破碎、消散。
“阿正。”
我喊了一声,相隔数千年的再遇,她依旧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像着冬日的太阳,很舒服的笼罩着你。
“阿正,这一次,我们将永不分开。”
白莲花瓣微微动着,突然间朝着地下,急速而去,在靠近后土的时候,细小的白莲,骤然变大,包裹住了后土的身体。
然后逐渐的缩小,慢慢的自我眼前,消失了。
“他们,走了。”
赢翳说过,四方阵下,不仅仅是镇压地渊的最后一道防线,还是后土之墓。
一旦四方阵破,后土的身体便会消散,这是她留在人间,除了那与身俱来的神力之外,最后的存在。
现在,它消失了。
“阿正,也会得到解脱吧。和他一起。”
我如此期望着,然后一把握紧了右手。
“那么,让我来彻底结束这一切吧!”
我纵身一跃,跳下了深渊。
时塬没动,他仍旧站在裂缝的边缘,看着底下的一切。
深渊之下,看似什么也没有,却布满了荆棘,划破了我的衣裳,但我没有停下,我以神力护体,快速坠落。
接着我便看到了最底下,在那层层黑暗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牢笼里,闭目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九缺。
一个是奚疑。
他们被布满荆棘的铁链,束缚了手脚身体,一动不动。
而四周,除了他们,还有张岚,林言以及外婆和妈妈。
“他们!”我惊讶出声,“怎么在这里?”
“为了让你选择。”奚疑陡然在束缚里,睁开眼睛,“九缺与他们,你只能选择一个。”
“我选择他们。”
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