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敏君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它,抬头看向两人:“你们之前说要将它送去御兽宗,不知可是御兽宗的少宗主?我记得她身边似有一只刚破壳不久的未知种族鸟类。”
楚容与楼青茗对视了一眼,一齐颔首。
他们之所以将话与随敏君敞开说,就是顾虑到金卷以后不会一直将这枚寒荒刺躲躲藏藏,它迟早会有将它拿出来的一天。
随敏君颔首:“若是如此,那我便也就罢了。”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寒荒刺的刺身,低语,“待御兽宗少宗主举办少宗主大典时,我会亲自过去,到时我会请我宗前辈一起,帮这枚寒荒刺抹除禁制。”
楚容颔首:“我们会将此话原话转达。”
随敏君点头,而后又不由惋惜。
若是可以,她也想马上知晓答案,但以她如今的孕肚大小,过来莽荒四野参加拍卖会已是勉强,等到之后的孕育后期,就更需谨慎,经不起太多波折。
想到此时距离御兽宗少宗主大典的日期,她心中有些怅然,却更多的是坚定。
她优雅起身,再次与楚容两人点了点头:“此番打扰,多谢两位,我们便先行告辞。”
说罢,她便被袁临扶着,转身向包间门口行去。
就在她接触到房门,正准备推门离开时,却听身后那枚已经回到楚容手中的寒荒刺突然道:“随丫头。”
随敏君回头。
“你的身体不好,生机不足,若想诞下他,需要耗费的代价太大,指不定你之前闭死关刚刚晋阶的修为,也会因此再次滑落。”
“为了你自己好,不如打掉它。”
随敏君的心再次轻轻颤抖,她的手缓缓覆住腹部,感受着里面已然能活动胳膊与腿儿的小小胎儿,眉宇柔软中带着坚定:“不打,他是黎川给我留下的最后一个礼物,我拼劲全力也会生下它。”
寒荒刺这次又沉默了半晌,它不知因为生气还是因为禁制,整个刺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但最终,当一切平息后,它只有一声叹息:“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随敏君眸光微动,而后轻轻颔首:“那我知道了。”
态度十分明显,听是听到了,却绝对不改。
寒荒刺:“随丫头。”
随敏君:“嗯。”
“对不起。”
随敏君瞬间眯起眼睛:“……是你杀了黎川?”
寒荒刺苦笑:“想也知道不可能。”
“那你为何要说对不起。”
“说不出。”
随敏君:……
寒荒刺:“若你当真要生,等你下来御兽宗参加大典时,便将你的孩子带来吧。”
随敏君:“若是我不带呢?”
寒荒刺:“不带便不带吧。”
随敏君:……
等随敏君扶着袁临的手走出包间后,她又迟疑地回头看了已经闭合的房门一眼,紧紧抿起唇瓣。
袁临迟疑问她:“师姐,你在想什么?”
随敏君垂下眼睑,缓缓摇头:“无事。”
她只是心下略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