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圣元,正是在强盛时期,胜率可谓相当明显。
不然,他也不会将主意打到他们紫睛天狐一族中,新生的妖皇身上,想要趁着那些年,紫睛天狐一族的气运极度低迷,强制印下主仆契约。
宓羲尤婕这次,却是在斟酌之后,摇头:“这个我倒还当真想过,却未能想出来。”
宓羲玉江就笑,他侧首看向墙边快速演变的星图,悠悠出声:“因为啊,圣元当年修炼感悟的规则有两种,其中一种,便是时间。”
时间法则,三大至尊法则之一。
能够感悟成功者寥寥,更何况还是感悟两种,皆有所得,还将这最厉害的一种,收做底牌的。
由此可见圣元此人的天分,他确实堪当人皇的位置。
天资之好,让人嫉妒。
“依照我们对他实力的判断,当年那场天罚,他能够活着走出来的可能性,为九成,但最后,他却是失败了。”
宓羲尤婕点头:“没错,这就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他所犯的错误,与当年那场天罚的强度不符。”
宓羲玉江抬眸看他:“所以,他大概率,是曾经逆流过时间。”
宓羲尤婕:……
宓羲尤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之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手中仙果:“这么牛的吗?依照雷劫强度来看,他逆流过的时间,应该不短吧。”
仙界中,使用时间法则逆流者,也不算少。
但这些人,却要么是为了回顾过往,进行旁观,要么就只在战斗过程中,进行短暂使用。故而他们在经历雷劫时,基本就是强度稍微强烈一些,倒也不至于直接劈死。
然而,若是使用的时间跨度过长,甚至还改变了世间大部分事情的运行轨迹,那么雷劫强度成倍增加,倒也无可厚非。
宓羲玉江轻轻颔首,他唇角的笑意扩大:“我们的猜想确实如此,并且以其雷劫强度,还有更可能是逆流过不止一次时间,并且,还都是长时间段的。”
回顾百万年前,圣元在发现贺楼氏体质以后所作出的举动,过于冲动狠绝,那不符合圣元的为人性格。
但之后,他偏偏就那般做了,采取了最激进、以及最为强烈的反应方式,对贺楼氏进行了屠族,上下两界一起剿灭,以断绝他们在世间存活的可能。
再配合当时尤婕所说的,圣元仿似能够对他们的行动进行预判,那么隐藏在其反常行为后的真实,就不难猜出。
那些,大概率并非预判,而是圣元在以前的时间长河中,切身经历过的。
故而,他才能在那段时间,做出最完备的堵截,进行最准确的预判。
“我不知道,圣元在之前的几次时间长河中,都经历了什么,总归他现在已经死了,听闻尸身都遗落到了下界不知哪里的墓茔内。希望现在这个结果,能够让他心中无悔吧。”
毕竟这一次,其人已亡,他便再也没了逆流重生的可能。
宓羲尤婕敛眉沉思了一会儿,而后又狠狠咬了几口果子,叹息:“逆流过的啊,既如此,那么他当时将王家那两家支脉全部驱逐斩杀,也是因为将来可能发生的莫须有事情吧。”
宓羲玉江点头:“这个,还真有可能。”
说到这里,两人难得地陷入沉默。
斗转星移,曾经辉煌一时的人皇家族,现在肉眼可见地逐渐没落,这便是气运,也可能是天道之下的正常轮转。
一如之前,圣族所经历的;
也一如现在,他们宓羲家正在艰难挺过来的。
小半日后,宓羲尤婕抬头,看向后方墙壁上的星图,眸光微亮,开口:“变化停止了,可是推演完了?”
宓羲玉江随之起身,看向星图墙壁方向,就见那里已经演算了数月的星图大势,终于定格,此时正向外绽出莹莹的雪白光芒。
他动作顿住,快速取出占星仙器,对着面前的星图推演分析,神情难得严肃与专注。
宓羲尤婕见此,咀嚼的声音不由放轻,直至他的动作完全停下,方才开口:“你这推演的是什么?”
宓羲玉江眉梢扬起,他反复端量了会儿手中的仙器、与面前的星壁,半晌,突然就笑了起来:“我算的,是咱们与贺楼氏之间的因果,何时能够还清。”
宓羲尤婕惊喜,当即起身走了过去,叠声询问:“当真?!结果如何?”
百万年前,他们紫睛天狐一族的气运低迷至极致,被天道所掣肘。
下界,族人们有所感应,纷纷离开了原本居住的小世界,进行迁徙,单独开辟出空间,避世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