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郑州节度使次女林楚楚为美人,召当夜侍寝。
小皇帝年方十九,在位只经历过一轮选秀,后宫妃嫔数量不多,故而品级大都不低,正四品的美人并不惹眼。
郑州节度使是正三品的官职,虽比不得同级的京官分量重,却也是封疆大吏,其女初入宫封正四品美人,算是格外恩宠但也不违礼制。
若是在宫中,那侍寝的流程还会复杂些。
但而今身在宫外,林楚楚又是陛下亲自点名要的,自然没有那么多查验的流程,只派了宫女伺候着梳洗打扮,确认她身上未有残缺、不带武器后,就放她入了皇帝居住的正院。
也因此,始终无人知道凌楚楚已非处子之身的事情。
——这当然不能提,否则林桓岳知道不能送凌楚楚侍寝,那定然将后者占为己有。
——若是注定要跟了其他男人,注定要再次进入这凡间厮杀,当然要为自己选个好的身份。
这是凌楚楚近日来该想通的。
楚楚不知道从前剧情里的女主是怎么蒙混过去的,但想来好歹跟着楼明韩游历多年、又在白云间住了五年,有点什么不为凡人知晓的计俩并不奇怪。
而楚楚自己当然也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和小皇帝睡。
然而当她提着宫灯走到正房外,将宫灯交给守在门边的宫女,从半开的门户走进去时,随着身后房门关上,走到床前不远处的她却愣住了。
她昨日见过小皇帝的。
>>
那颗从墙头露出的脑袋,称得上英俊,与死去的孝惠帝有八分相似。
然而此时坐在床边看书的人……
“师父?!”楚楚小跑着奔过去,却又在他面前几步停下,“怎么会……”
二十年未见,她有些生疏。
而且,怎么会?
“怎么,看到为师,不高兴么?”褚河放下书,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关切。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眼神,转瞬消弭了楚楚心中的生疏,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细细去瞧褚河的模样。
师父还是她记忆中的师父。
只是容貌比从前稚嫩了些,从二十五六的青年模样年轻到了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身上穿着的也是皇帝的常服。
她很容易猜到了褚河现在的身份,却还是忍不住疑惑:“分明昨日,我才见了那小皇帝……”
“我看了位面意识给的剧情,这个小皇帝的作风不怎么好,十三岁就摸宫女手,十四岁就破了元阳……为师演不了,所以忍着在雪月殿待了一日。”褚河没觉得不好意思,坦坦荡荡的解释,“他后宫那么多妃子,南巡路上还不消停,我只能等到今日才替换了他。”
师父模样变得年轻了,性子却还是从前的模样。
楚楚到底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您从前应付不了满宫妃嫔,日后就能应付了?”
“不是说专宠你一人?既然是专宠,自然是能不去别的地方就不去别的地方。”褚河理直气壮,“偶尔有非要去其他宫殿的时候,施个幻术蒙混过去也就是了。”
有谁愿意天天与个不喜欢的男人虚与委蛇,还要与满宫妃嫔争宠呢,陌生的小皇帝变成了自家师父,楚楚那是再高兴不过了。
又想起方才师父说的在雪月殿待了一日,随即询问道:“师父,您是在我失踪的第二天就到了雪月殿?”
“你说呢?大师兄是师尊首徒,小师弟是上代关门弟子,你是末代关门弟子,门下三个最优秀的后辈不知所踪,连带着失踪的还有雪舞宗掌教的首徒明韩,师尊如何能不着急?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合欢宗的天都要被捅个窟窿。”褚河道,“就算确认你们的魂灯安然无恙,却也不能不找,可就连看着你和小师弟失踪的永昌魔君也说不出你们的下落,师尊只能求助了逍遥子前辈。”
“星阑前辈?”楚楚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