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莫非那些实力达到此位面顶峰,破开虚空出去的修士就不活了?”玉卿笑笑,“位面意识自然会给我指引位面壁垒薄弱处,我护着自己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楚楚一时无言,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今日就走?”
“怎么,舍不得我?”玉卿不正面回答,却笑着反问,“这么贪心呢,有老三陪着你还不够?”
“位面边界出了些骚乱,师父已经离开快半年了。”楚楚百无聊赖的拨了拨荷花瓣,“我把双心玉给了师父,倒是知道他平安无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双修都落下许久了,师父再不回来,我就……”
“你就如何?”话没说完,玉卿将她勾进了怀里。
楚楚头靠在他的臂膀上,瞧着他的容颜与唇角的笑意,不争气的落了下风:“……就找个好看的郎君陪我。”
她说着,将莲花随手插-进旁边的瓷瓶里,勾着玉卿低头靠近,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嘴唇挪到他耳边去,声音软糯下来:“玉卿……”
“……你去哪里找比我好看的,还是不要舍近求远了……”他微笑着封住了她的唇。
轻轻挥手间,长乐宫的殿门关上。
夏日炎炎,殿内轻烟袅袅,散落的衣衫堆了满桌。
许是久别重逢的缘故,两人都格外的热情,以至于日头渐渐偏西仍舍不得分开。
“……玉卿……”
“我夏至时来,秋分时走。”他分外用力,“楚儿……这些年,可有想过我?”
“……能不想么,你儿子就在门外等着呢。”楚楚玩笑般回他。
“……呵……”
两人分开时,皇帝已经在长乐宫外等了快两刻钟。
。
姜焱在男女事情上还算克制,但到底是皇帝,又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后宫总有几个妃子的。
瞧见母亲面色红润,不难猜到他等在门外时,殿内发生了什么。
关于他那分明亲眼看着埋进皇陵却又安然无恙回来,幽居长乐宫且神出鬼没的父亲,皇帝幼年时还会好奇追问,如今早已学会了不闻不问。
……也不知为何,他对父亲的确没有什么亲近的感觉,更多的只是年少时记忆中威严的形象罢了。
而他今日来的目的,是自从开春后每日对楚楚必有的灵魂拷问:他啥时候可以退位。
母亲分明有尽心教导他,他对政务也能很好的上手,但他自幼就对政务提不起兴趣。
每天上朝时他坐在前面,看所有人都在征询母后的意见,他并不会觉得不满,只觉得很无聊——其实他有点多余,而且完全没有融入其中的想法。
关于这点,他曾经自责过、愧疚过,认为自己身为帝王,却如此没出息,很是对不起天下百姓,也对不起母亲和老师们的期许。
但志向这种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他就是向往山水之间,就是向往修仙之事,做梦都能梦到自己身在高山密林里逍遥自在……时间长了,他也就渐渐躺平了。
母亲将政务处理得那么好,何必非要他呢?
宫人私下议论,说“太后错非女儿身,做帝王也使得”,他不仅深以为然,而且觉得:女儿身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接下来当皇帝的是母亲的话,就算他是被废的,也不会受欺负的呀。
……天下百姓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身为姜氏子孙,有这种想法似乎很不孝,但他深思许久,觉得自己可以努力生个儿子或者女儿……也算是尽孝了吧……
真的对宗族提不起归属感啊!
此时的姜焱还未觉醒血脉,还不知道自己是玄族,但根植于血脉中的本能,让他对人类的权势富贵提不起半分兴趣,咸鱼般在皇位上待了二十年,最大的希望是不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