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分开时,她便嘱咐真儿前往赤炎魔域,最后一次使用水晶球,亦显示它就在此处,只可惜水晶球仅能探测出大致方位,再细一点却是不够了,更何况她现下受了些伤,水晶球也不便多用。
“我同你一起找吧。”容辞思虑片刻,还是建议出声,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那只狐狸。
元矜斟酌片刻,道:“不如我们分头搜寻,这样更快一些。”
容辞闻言一顿,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见她捂嘴轻咳起来,心中蓦地一紧,下意识上前搀扶:
“你受伤了?”
元矜压□□内作祟的邪气,不动声色退后几步,朝他轻轻摇头:
“小伤而已,不碍事。”
容辞被她这动作狠狠刺了一下,猛然想起前段时间,阿衿与他说过,在同卿良交手时,曾被他冥气所侵。
将将出关之人本就虚弱,当时他原打算慢慢为阿衿疗伤,后来因事务繁多竟全然忘却了,而她自那之后也再未向他提起过关于伤势的只言片语,所以她如今这症状,便是由于阴邪未除的缘故么?
“阿衿,你身体不舒服,我先渡些灵力给你,如何?”
元矜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只浅浅应了一声:“不用,我还好。”
因着炎洞里早没了火焰,使得周围更显森冷阴暗。
容辞此刻距她并不远,无非几步之遥,可当他真正望向她,看着那些许微弱光亮映照于她煞白脸侧,而她眼中再没有往日信赖至近乎绚烂的色彩,他心脏陡然像是空了一块。
他想到很久以前,当他们都还年少时,她是如何偎在他怀中温柔璨笑,他又是如何拥着她耳鬓厮磨。
但这样回忆很快又渐渐模糊了,仿佛盖上一层灰蒙蒙的尘屑,兀自蜷缩于冰山一角。
“这里我都找过了,不如你去那边看看吧。”元矜见他久久不言,主动指了指另一个地方,尝试着向他建议道。
容辞眸光幽暗,眼底尽是讳莫如深,良久,方才弹指在她身上留下一片冰麟:
“也好,你安心在此休息,我去去便回。”
“珏珏,你冷静一点,就算元矜不要你了,你也不能不要她呀,你任务还没完成呢!”
在某条去往迷雾森林的路上,纸人正围绕着红衣少年苦口婆心劝谏:“珏珏啊,我知道你从小被伤害,被抛弃,还被欺骗,特别可怜!但是如果你就这么甩手不干了,我怎么跟老大交代啊,我很难做的!”
少年眯了眯眼,纤指一下夹住喋喋不休的小纸人:“本君轮得着你可怜?”
“哎呦疼疼疼,珏珏轻点儿,轻点儿……”
“我管你怎么交代,本君现在要回魔宫,至于你们的狗屁任务,等什么时候本君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纸人欲哭无泪:“珏珏你不要这样哇,你这种态度老大会生气的,老大一生气就罚人,咱们何必呢?”
霍珏冷笑:“那就让他罚好了,本君拭目以待。”
纸人:“……”
你倒是拭目以待了,主要罚我监管不力啊!呜呜以后再也不给你开小灶了!
“珏珏啊,你听我分析哈,”虽说大魔王槽多无口,该哄还是得哄的,而且必须顺着他的心思哄:
“元矜不一定就抛弃你了,要知道修仙界售卖的船票都是无限期的,元矜的确买了三日前的票,但她很可能买完票之后就去找你了,只不过你们一直没碰上面而已!”
少年步履微顿,扭头睨向飘来晃去的纸人:“船票是无限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