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衿不再搭理它,直接将殿外结界封得更紧,以防那只小狐狸逮着机会钻空子。
不一会儿,爪刨的声音渐渐消弭,有过了一个时辰,巫浮出现在门口:“陛下,您该用膳了。”
元衿将奏折整理好,挥手冲他道:“进来吧。”
侍女们鱼贯而入,将膳食摆放好,行了个礼正准备退下,却见她们背后忽然蹿出一团火红的小东西,抖了抖浑身的毛后直奔元衿怀中。
巫浮颇有些忐忑地站在原地,他都不知道狐狸是何时躲在她们身上的。
“陛下恕罪,奴婢这就将这畜牲赶出去!”侍女大惊失色,吓得连连跪倒在地。
“不必了,”元衿眉间微蹙,一手抱起小狐狸,抬眸一字一句更正道:“真儿不是畜牲。”
婢女们面面相觑,继而福身:“奴婢们记住了。”
元衿点点头:“你们下去吧。”
巫浮看了眼比往日稍显冷肃的女帝,心知陛下已生不悦,自觉领着众侍女速速告退了。
一时间,殿中只剩下一人一狐。
“主人,她们为什么要骂真儿?”小狐狸突然将脑袋钻出来稚声问道。
元衿抱着它起身走向膳桌:“谁让你这样调皮。”
“哼!”
狐狸忿忿哼唧一声,一下从她怀里跳上肩侧,倏忽间便成了个漂亮少年,紧紧粘在她身上。
“真儿才不是畜牲!”
元衿并未继续这个话题,只将他推开些许,撩裙坐了下来:“不是告诉过你,主人处理公务的时候不许进来么。”
“可是真儿想主人了呀~”少年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巴巴儿地又凑了上来。
元衿指着自己身旁的一把凳子,正声道:“你坐好。”
少年见她一脸严肃,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下,然而那尾巴还不老实,毛茸茸的一条暗地里越伸越长,试探般勾了勾她裙角,最后软软缠上她腰身。
元衿懒得理会他这些小动作,索性由着他去,又特地盛了碗羊奶放在他面前,沉吟片刻,道:
“真儿,你最近是不是……到了发情期?”
霍珏正喜滋滋准备喝主人亲手盛的奶,结果便听到这么一句,顿时垮下脸来:
“主人什么意思?”
“咳咳咳……”元衿试图以咳嗽掩饰尴尬:“你们狐狸不都有自己的发情期么?你最近急着双修,应当也是缘由如此吧?”
少年脸色更难看了:“难道在主人心里,真儿就是一只只会发情的狐狸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不等她说完,遽然跪伏在她身前,无比认真道:“我想和主人双修,是因为喜欢主人,真儿想要日日夜夜都和主人在一起!”
元衿看着少年乌亮双眸,瞬间被那纯粹的恋慕狠狠灼烫进心房,不由沉默了一会儿,方道:
“真儿,以后……你莫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了。”
少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主人难道不要真儿了么?”
“我当然不会不要你,”元衿解释:“只是你年纪还小,见过的人太少,容易错将依赖当成爱恋,可是……”
“没有可是!”少年大声打断,精致凤眸红了一片,可见是真着急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主人,永远只爱主人一个,主人为什么不信我!”
“真儿……”
这回她话还未出口,便遽然被两片薄红唇瓣堵住了嘴。
少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干净,虔诚,毫无章法,又带着些许烫人的灼热,不断将她包裹缠绕。
“主人,我把身体和心一起献给你好不好?”他面色微熏,抵在她唇边如情人般哑声耳语。
然而她却摇摇头,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敛眸轻叹道:
“真儿,我已经决定,择日……便与丞相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