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单单一吻,便已销魂如斯,由此可以预见,容辞的身体与她有多么契合,倘若同他双修,又是多么地酣畅淋漓。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他简直是供她修炼的绝佳炉鼎!
元衿眉头越皱越深,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偏偏选中容辞,可趋利避害是每一种功法的本能,而多情道本身便有着一定的攫取与依赖性,这也是她不敢对真儿太过放肆的原因……
真是愈想愈头痛,元衿索性换了个念头,低头对着怀里蔫儿哒哒的小家伙道:
“真儿,你是不是在我体内种下了什么东西?”
记得那夜第一次与真儿交合时,她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当时她醉得神智不清,故而不太确定,直到这几天体内的异物感越发明显,才重新想起这回事。
“没有啊。”狐狸整只懒洋洋的,甩着尾巴否认。
元衿若有所思瞥了它一眼,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
一方面她相信真儿不会害她,另一方面这小家伙闹腾的很,逼紧了反而是为难自己。
“主人,你喜欢真儿么?”狐狸半合上眼,打着哈欠道。
“你怎么又来了?”
元衿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自从“洞房花烛夜”之后,这话俨然已经成为它每日睡前一问。
“那主人到底喜不喜欢真儿嘛?”
“喜欢……”
“有多喜欢呀?”
“喜欢得不得了,我们家小狐狸最招人喜欢了。”
“嗷~”
转眼又是一月。
元衿本以为“每月十五留宿中宫”这事儿算是就此揭过,谁知那人竟直接把矛盾转移到了朝堂上,指使那帮党羽“真言直谏”,说什么帝相不和,九州必乱。
不仅如此,眼看临近十五,纳兰王宫中闲居的太妃一茬又一茬来找她,明里暗里强调先帝遗训,有几人甚至明晃晃说出“宠妾灭妻”这种话来,虽不曾提及真儿,但看那样子,妥妥的便是觉得她这女帝被狐妖所惑,冷落了主君,坏了先帝的规矩。
至于底下那些弟弟妹妹们,那就跳得更高了,尤其三皇女纳兰雪,作为谢不言的忠实拥护者,可谓对她恨之入骨,如今知晓他们关系不睦,只怕更不肯安分了。
元衿为此烦不胜烦,好不容易有了点儿头绪的九州图也被迫打乱。
“陛下……”
巫浮念咒般的声音又幽幽响起,元衿直接将笔拍在了桌上,冷喝道:
“现下戌时已过,谁那么不长眼扰朕清净?”
“告诉他们,朕谁也不见!”
巫浮话还没说呢,倒是先挨了顿训,不过这也不能全怪陛下,近日前来找陛下游说的人络绎不绝,莫说陛下了,他看着也够累的。
“陛下误会了,这次是关于小狐君的事!”巫浮急忙解释。
元衿面色一变:“真儿怎么了?”
巫浮单膝跪地:“属下无能,没看住小狐君,让它趁机溜了出去,一个时辰前被人在坤颐宫附近发现。据在场的婢女口述,小狐君那时碰巧撞见巫师大人,似乎说了几句气话,之后便动起手来,被巫师大人派高手合围,最后直接带走了……”
“放肆!”元衿听得火冒三丈,猛地拍案而起:“摆驾,出宫!”
巫浮冷汗直流,却还是劝道:“陛下,此事您只怕不方便出面,朝廷上下本就对小狐君颇有微词,您这般兴师动众,恐会适得其反……”
元衿迅速冷静下来,没错,这事儿她不能亲自出面,但那巫师是谁的人,大家心知肚明。
她遽然呵笑一声:“你说得不错,既然如此……”
“传朕旨意,今夜主君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