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横是横,也特别护崽子。他骂窝里人骂得狠,却从不肯别人骂,更别说在外人面前骂了。怪就怪在这儿,他好像有意指出和光道友是个蠢人。”
他摸着玉璧,摩挲了一会,道:“她是个妙人,不会无的放矢。我们了解他们的为人,外人可不知道。三人一唱一和,恐怕这事儿水深得很。”
来穆臣牵起一抹唇角,似笑非笑。
他捏着九节竹的玉牌,回复西瓜道。
【来穆臣:西瓜道友,看来你眼神不好,怎么选了个这么蠢的继任人。我这儿有两个优质股,要不要分你一个?】
封曜抬头看了来穆臣一眼,眼神深沉。
步云阶揣摩着这句话,心里头琢磨了起来。堂主不做没好处的事,他如此为万佛宗遮掩,究竟为了什么?
这时,步云阶收到昆仑剑宗江在棠的讯息。
王千刃临死前的一句话,在九节竹的年轻弟子中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九节竹上层,却罕见地没了动静。
万佛宗,执法堂。
乌云消散,落日西斜,在群峰间左蹦右跳。
钟离亭一走出殿门,愤怒地瞪了和光一眼,转身离去。
她朝他赔礼道歉,接着嘱咐李铁柱,赶紧回嗔怒峰,多在人前刷刷脸,不要去没人的地方。
王负剑就这么看着她,几句话的工夫,游刃有余地安排好了两人。
她右臂缠着宝蓝念珠,袖口缺了一角,发丝有些散乱,眼角的弧度没有平时那么大,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送离李铁柱,扭头看向他,轻轻笑了笑,朝他施手。
“我送送你吧。”
两人没有朝大门飞去,而是并肩行着,落叶和飞花飘过两人的肩膀,吹走了前几日的绝望和疲惫。
王负剑把金算盘系在腰间,下山途中,算盘哒哒哒地响,他侧头瞥她一眼。
“你猜到了钟离亭会来?”
她倏地失笑,侧头看他,四目相对。
“怎么可能?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王负剑垂眸,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看样子没有说谎。他移开眼神,调笑地勾起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和洒脱。
“那他要是没来,我们怎么办?”
她轻哼一声,半垂眼皮,唇角微微下沉,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毁掉留影球,假装遇到袭击,找外援。”
他眯眼,琢磨了一会。
“听起来不太靠谱。”
“是不太靠谱,但那个情形下,闹得越大越好,至少我们能活久一点,而不是白白丢了命。”
王负剑扭头,看着远处的天光山色,与绚丽的晚霞融为一体。
他把这几天的经历重新回顾了一番。
钟离亭没出现之前,他们有两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