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进去啊。”
外面传来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
而另一个没有听过的,比较冷淡的声音传进了屋子。
“我进不去。”
“你个收破烂的,你想干啥?”
“我是国营单位在这边废品站的工作人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那个门外的人虽然听着很激奋,但是听着声音还是很冷淡,比向南竹有的时候说话还像块冰疙瘩。
胡瑶有种不好的预感,挨着她坐在炕沿上的四娃,马上撅屁股要下去。
胡瑶想了下,就把四娃抱下了炕,毕竟现在门开了,小娃子看热闹是正常的。
四娃就站在门边上,露出半颗脑袋,一点点地往外瞧。
门外那个人坐在一个轮椅,当然不可能走进门里头了。
但是这年月的门大多都有个门槛,不管高低,反正不好往进推。
七哥那个手下,恨不得让这个人爬进去呢。
而这人一抬头就看到了矮墩子一样的四娃,不由地大吃了一惊。
他不由地失声道,“你们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抓,到底要干什么?”
他本来还想着慢慢地打听出来,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但是看到个三四岁的白嫩嫩的娃娃时,马上就明白了。
他脑子里马上就闪现了四个字:
贩卖人口
哎呀,他那个急。两只手摇着轮椅的轮子,着急地要转出去。
也确实是急了,忘了自己是个残疾人,根本不可能跑的。
即使是站着的,也不可能跑出这些人的围堵的。
“你、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大概是天性吧,即使是大声说话,也是清冷冷的。
胡瑶不由地嘀咕了一句,“难道姓萧的都这样的?”
她看了眼低眉顺眼的亲婆婆,完全没有受到外面那人的影响,还跟平常一样,表情都没变。
胡瑶微撇了嘴,就听到向正好低声而关切的声音,
“干妈,你手咋这么凉呢?”
萧师傅温柔地朝着向正好笑了一下,
“没事,就是很多事想不起来了。”
对于萧师傅失忆的事,向正好一直都反应不过来。然而,现在才觉得好像不大对劲。
也可能是真的是亲情与血缘关联,那种来自于骨血里的牵动,是不同的。
“干妈,你哪儿不舒服啊?”
萧师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哼。”五娃突然用力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意。
她小嘴嘟起来,小脸儿也是圆鼓鼓的。
“吴桂枝,你好蠢哦。”
可能是被向正好给气到了,五娃立即就撅起了小屁屁。
胡瑶赶紧把她也放到了地上,这小丫头以前下炕就这动作。
而门外的七哥的俩个小弟,正准备把这位坐轮椅的给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