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瑶是万万没想到的,白大夫把人拉到医院后,直接送进了急诊。
“不大好。”白大夫跟胡瑶现在在心上已经没隔阂了,连自个儿都没有想到的,余妹妹完全被照顾得那么好。
心里头除了感激,就没别的了。
所以白大夫说得也都不是官面子上的话。
“我听部队上其他人说,她男人也是北边部队上的,已经在通知她男人了。”
“啊?”胡瑶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真的救不活了?”
“不是呀。”白大夫这才明白,原来是胡瑶误会了。
“但是她发烧应该好几天了,我是说可能会对大脑造成伤害。或者……”
白大夫心里头有点暗暗想的事,没敢直接说,只能等急诊化验了。
听说烧坏脑子的,全是小娃子呀。
“成年人发烧造成脑组织损伤的,确实很少。”
白大夫又把胡瑶拉进了自个儿的办公室,很小心地朝外看了看,又把门关上了。
“但她可能因为一直赶路,病了挺长时间,一直硬挺着。嗯,不能直接说会烧成傻子什么的,等报告吧。”
所以出大事了。
“不会真傻了吧?”胡瑶心里头感到很不安,还是个女同志。
她虽然没见到本人,但是听白大夫的意思,长得其实还挺好看的。
“30出头的样子,可能总是往外头跑,身体其实并不怎么好。”
明明是白大夫自个儿的办公室,好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紧紧凑到胡瑶旁边。
“李大夫那边应该接收她的时候,她还是清醒的,写着流过孩子。”
“怎么流的呀?”这年月少有的人自个儿流孩子的,都喜欢孩子。
“身体不太好,保不住的。”
原来是自然流的,胡瑶又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想太多了。
之前庞团长媳妇就说这个负责物资调试的女同志,看着很辛苦的。
什么叫很辛苦呢?
就像以前的向正宗,到处跑着弄物资。
“到处跑?”白大夫听了后忽然“哎哟”一声。
“那就对上了。”
随后白大夫马上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了酒精棉,先自己擦了擦手,又让胡瑶擦了两下。
“其实我这种接触根本传染不上,求个心安。不过她应该不可能住到我们这边的空床了,会给她专门安排住的病房,是由感染科那边负责了。”
“疟疾?”胡瑶听到白大夫的推测时,简直不能相信。这个在她人生的词典中从未出现的词语,是她未接触过的。
没一会儿在部队卫生所的李大夫来了,身后还跟着他媳妇彭大兴。
彭大兴和李大夫因为彭家的事,就简单地领了个证,都没有来得及办礼,就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胡瑶看现在乱糟糟的,也没法送人家礼物。
她要送的,无非就是大金镯子。
“你们也猜到了?”白大夫问李大夫。
而彭大兴把李大夫的手举了起来,还笑了起来。
“看看,他的手都要用酒精擦得掉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