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这种事,不该妇联管的。
不过今天碰上了,妇联的同志,就想多问一句。
兰花妈赶紧给解释,“只是养子,早就分家了。”
“养子也是我们养大的啊。”向婆子看到向老头给她打眼色,做了一辈子的俩口子,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
马上用手扯着妇联的同志,
“都是领导来给开会的,那就好好审审她,为啥不孝顺爹娘,我们白养那小子20来年了。”
“哼。”五娃突然很用力地哼了一声,嫩嫩的脆脆的,在嘈杂的屋子里,显得很突出。
“爸爸吃不上饭。”
而妇联的同志其实早看到五娃了,这么个肉肉白嫩嫩的娃子,穿得跟个小肉球似的,怎么看都让人喜欢。
“是呀,其实小向在当兵以前,都经常被饿的,都是去他媳妇的娘家吃饭的。”
兰花妈作为见证人,立即说出了那会儿的情况。
“老向家这俩口子,以前虐待养子,现在虐待儿媳妇,今天就是要让他们俩好好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是,现在还在攀别人,搅合是非,坏到根子里了。”
“是啊,是啊。”村里人都跟着附和,没有一个人是为老向家俩口子说话的。
“都指使儿子把孙子给打掉了,心都烂了。”
“是呀,妇联的领导同志,一定要为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娃,讨回公道呀。”
村里人说什么的也有,妇联同志一看这情况,确实很严重,而且没有人说老向家一句好。
这么明显的倾向,看样子这俩口子,平时干的坏事,真的不少。
“你们的检讨要重新写,我们现在还是要说一下你们打儿媳妇的事。”
向婆子马上不认这事,“她自个儿没本事,跟我们有啥关系的?”
“她好好的人,被打得娃也掉了。我们去医院调查过了,是快出生的男娃,你们这是犯罪,知道不?”
可向婆子却还是在摇头,像是特别笃定什么似的。
胡瑶看着有些不对劲,一般在村里人的,对于这种事,是很怕的。
可是这个向婆子,却是一点也不怕。包括旁边的向老头,虽然低着头,但是脸上一直没有表情。
没有慌乱,也没有害怕或担忧,甚至没有因为写的检讨被换掉,而感到惊慌。
向婆子就是一直不讲理,胡搅蛮缠,另外就是不够惊慌。
“不大对劲。”四娃低声地嘀咕,他的想法和胡瑶的一样。
“肯定是跟姓吴的联系上了吧,胆儿肥了。”
但是他们是怎么联系到了,老向家最近也没有去别的陌生人。
那就只有是老向家有人出去,跟姓吴的联络上了。
胡瑶又看了眼一直在跟妇联同志不断解释的向婆子,上次见她的时候,提到村里干部或是妇联的时候,她的脸上可不是这么谈定的。
“她去见魏扬了。”四娃两只眼珠子乱转,终于想到了。
“是呀。”五娃拍了拍两只肉肉的小手,又忽然大声地说,
“胡搅蛮缠。”
她这一句,正好说出了妇联同志的心声,正头疼着呢,跟向婆子说不通。
可被五娃这么一打岔,妇联同志忽然就有了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