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向南竹把二娃给的强身药剂,倒了一些进一个碗里,从旁边的暖壶里倒出了半碗水。
毕竟是知道照顾的是个快死的,什么都得小心些,向南竹把碗里的水晃了晃,摸着微微温了些,就给那位姓白的喂了下去。
见他喝完了药,向南竹这才去了胡瑶那头。
“我坐外头,这不是有个桌子嘛。”向南竹知道自己不仅身上有味儿,有可能还带着病菌呢。
虽然自家的娃不怕,但是就怕万一外面的人怕呢,传染了就麻烦了。
“不会传染的。”胡瑶对向南竹是很有信心的。
“噢,听说你那还拿了人家的遗书?”
胡瑶这辈子,见的东西越来越多,不过要说有什么没见过,也并不多见。
“遗书什么样?”胡瑶真好奇了。
向南竹拿出那张纸甩了甩,然后朝胡瑶又摇了摇头。
“媳妇,你别出篷子,就里面呆着,我这边味儿大。”
胡瑶抿了下嘴,“真的是遗书,都说什么了?”
向南竹本来想现编的,没想到五娃在里面就嚷了起来。
“他叫白眼。”
胡瑶看着仰起小下巴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呢?”
“没有了。”五娃的嘟囔着,肉肉圆圆的小脸儿也鼓了起来,一副极其不满意的样子。
“妈妈,真的没有了。”
胡瑶转过头看着在帐篷外坐着的向南竹,“什么意思?”
“大概是被他揣时间长了,被汗水不知道浸湿多久了,字迹全部都模糊了。”
胡瑶一听,瞬间就懂了。
“看样子,那会儿他身体还是好的呀。不仅能用铅笔写字,还会藏东西。”
“是呀。”向南竹微微点点头,“回头还得再问问他,到底打哪来的。”
“他刚才说什么了?”大娃的眉毛不知为何抖了抖,突然问了这样的话。
向南竹转过头瞅着自己的大儿子,不由地是满满的骄傲呀。
“你小子,一下就看出来他的毛病了。”
“他不会说话。”五娃又鼓起了小脸儿。
“他不说。”
“嗯,小五问他是不是叫白眼,他一直不说。”大娃也想知道这个答案呢,就是好奇,现在心里头都痒痒呢。
“他不是不说,而是只会说一个字。”
向南竹竖起了一根手指,把舌头往外伸了伸,学着那位白同志。
“白、白、白……”
“呵呵……”胡瑶不由地一阵咯咯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