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婵腰间的白绳,也随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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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戛然而止,欢呼变成惊呼。
看到那飘摇坠下的白裙身影,婵粉下意识的悲泣,响彻场馆上空。
“虞婵姐姐!”
台上的女童们高呼着,却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一窝蜂地跑离舞台中心。那座巨大的水晶天鹅如同一座喷泉,只不过四溅的不是水珠,而是危险的玻璃渣,分分钟就能令人见血。
破碎的玻璃折射着舞台光线,刺目而耀眼。它们阴森森地蛰伏在地上,锋利的棱角筑成地狱,等待无暇胜雪的白天鹅,从高高的圣坛坠落。
说时迟,那时快。
飞溅的玻璃屑中,四散奔逃的女童里,人人见之色变的舞台中心,忽然冲入了一个身影。
他身躯修长,如御风而来的神祇,手臂上青筋暴起,一把扯过舞台后方的泡沫布景,踢倒在面前。
几声刺透泡沫板的闷响,吞噬了地上的森森冷光。
坠落的碎屑比刀锋更锋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可他,却在这场可怕的灾难里果断地仰起头,眼都不眨地迎向了那些玻璃碎屑。
“我艹,踢泡沫板好帅!”
“那个人是谁?他在干什么?!!”
“天哪!他不要命了吗!不怕被玻璃刺瞎吗!”
下一秒,他一边调整站位,一边伸出了双臂。
于是所有人忽然明白过来——
他抬头,是为了盯紧从半空中坠下的虞婵。
“砰!”
一声巨响传来。
殷红的血色染上雪白的盘裙,虞婵面容苍白地躺在那人怀里,攥紧他胸前的衣料,一时说不出话。
季澹竭力忍下心头的愤怒,以及险些失去她的、偌大的恐惧。
他将虞婵紧紧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
“别怕,我接住你了。有没有受伤?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虞婵摇摇头,眼里涌上泪光,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揩去季澹脸上的血痕,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事,不痛。”
“可你、你受伤了……”
“不要紧。”
听到她的回答,季澹紧绷着的身躯,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随即,心头便涌上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轻抚她后背的手指,无意识地渐渐攥紧,嗓音疲惫又脆弱,重复道:“你没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