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河南地的匈奴来说,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看着处处焦黑的大营,周围那些惊恐不安的族人,稽粥不由得破口大骂。
“将骑士们都派出去!!一定要抓住这些人!!我要将他们烹杀!!食其肉!!!”
他的左右此刻都有些惶恐,正要去派人,稽粥深吸了一口气,又叫住了他们。
“算,不要派遣太多人,以免他们逃走多加小心,警惕他们的第二次袭击另外,写信告诉大单于,我怀疑唐人还有大动作,让大单于派人来救援我们。”
他的将领有些迟疑的问道:“大王派人求援的话,大单于定会很生气有伤您威名,不过是千余敌人”
稽粥却摇了搖头,不屑的说道:“只要能击败敌人,管他什么荣誉不荣誉的呢?我宁愿让阿父将我打一顿,也绝对不能放过这些人。”
“现在就去!”
“是!”
就在稽粥四处派人防止唐军返回,又派人跟冒顿请援的时候,刘长却已经离开了河南地。
没错,他离开了河南地,不过,他并没有朝南或者朝西,返回自己的领地而是一路向北,直接来到了匈奴的腹地,在经历了几次胜利之后,骑士们的心里也没有半点的惧怕,都愿意跟随刘长继续厮杀。
劉长此刻就坐在一处营帐之前,笑呵呵的吃着肉,而在一旁,有很多的匈奴人,他们惊恐的看着这些大吃大喝的唐人,瑟瑟发抖。
他们原本是匈奴的一个小部族,只有数百人,有一天照常的放牧,面前忽然就出现了一支军队,镇守在这里的匈奴贵族带着人前往,直接就被那个骑白马的将军给杀死了,连他的随从也没能逃走,全部被殺。
而他们急忙求饶,他们并非是匈奴人。
半数是丁零人,还有半数是东胡人。
冒頓在击败四周的敌人之后,便强行将他们打乱,分散到各地去,减少他们的凝聚力,这样的小部族,通常都会派遣十几个匈奴人去看管,已经被冒顿打出心理阴影,手无寸铁的他们,也不敢再反抗。
刘长身边正好有来自各地的向导,这些人将他们的话翻译给了刘长听,刘长便没有杀他们。
刘长吃着肉,看着远处那些惊惧的人。
“你们不必害怕!寡人是唐国的王!这次带着军队前来,就是为了解救你们这些被匈奴所欺辱的人!”
“栾布!赐给他们肉!”,!
呢?”
“哈哈哈,这茫茫大漠,到处都可以去,他们哪里能拦得住呢?”
刘长用衣袖擦了擦嘴,这才说道:“既然来了,那就给他来个狠的,若是寡人没有想错,那个右贤王正在调集军队,来堵住我们的去路,同时聚集部族,避免我们袭击!”
“是啊大王,部族聚集,我们便无从下手了。”
“原来我们还得一个一个的去找部族去杀,如今他们都聚在一起了,怎么会无从下手呢?”
栾布惊愕,他急忙问道:“大王,匈奴举族为兵,数个部族聚集,引弓者有四五万我们不过千余人,如何能敌?”
刘长看了一眼栾布,又看了一眼季布,得意的说道:“这几天,我们去哪里都能碰到匈奴人,他们以百人为队,四处搜寻我们的踪影,牵扯我们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敌人已经切断了我们的退路,故而可以全力搜索我们的位置,想要将我们歼灭。”
季布不愧是曾参与过楚汉大战的将领,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刘长仰头大笑,“事已至此,我们都没有了退路,要么去杀死更多的匈奴人,要么就被他们围困在这里等死!”
栾布看着刘长的模样,自家大王这神态,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将敌人给包围起来了呢。
季布就更熟悉了,搁这玩破釜沉舟呢是吧?
刘长傲然的说道:“寡人曾跟随淮阴侯学习,演练对战匈奴的办法学了二十多年的兵法,今日终于有了可以运用的机会!”
“季布,我们慢些赶路先找个地方躲几天,等待他们的部族都聚集在一起一网打尽。”
“好!”
到了如今这一步,季布也无法反对,只能是全力配合。
而匈奴人许久找不到敌人的下落,此刻也是有些着急,只是右贤王依旧很平静,唐人的物资是坚持不了太久的,何况,如今的季节愈发的寒冷,很快就要迎来冬季,在草原上,比匈奴人更可怕的是饥饿与寒风。
刘长率领骑士们东躲西藏,整日在朔方周围徘徊。
这座城池早已被破坏,完全看不出城池的模样,而诸多部落聚集在这里,牲畜成群,战马跑动起来犹如浪潮那般,大大小小的营帐耸立在城池的周围,浓烟不断的飘荡着,倒是非常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