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加急单,从城西的私房菜馆送到城东的別墅区,配送费给了二十块。
路程远,但钱多。
江晚秋接了单,拧动车把,在湿滑的马路上加速。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眯著眼,分辨著前方的路况和红绿灯。
胃里又开始隱隱作痛。
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水,吃了昨天剩下的半盒炒饭。
一个急剎车,旁边的公交车溅起大片积水,从头到脚浇了她一身。
江晚秋抹了把脸上的脏水,毫不在意,继续往前冲。
终於在超时前五分钟,赶到了那个高档別墅区。
门口的保安亭戒备森严,她登记了身份信息,才被放行。
雨势渐小,她提著保温箱,在別墅区里寻找著门牌號。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她身边缓缓驶过,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后座男人冷峻的侧脸。
陆知宴刚结束一个冗长的应酬,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窗外的雨幕里,一个瘦削的身影骑著一辆破旧的电瓶车,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那人穿著不合身的雨衣,雨水顺著头盔边缘往下淌,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倔强地挺直的背影,让他心里莫名一动。
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蛰了一下。
李哲也注意到了那个外卖员,隨口道,“这么大的雨,真是不容易。”
陆知宴嗯了一声,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江晚秋完全没注意到那辆豪车。
她找到了地址,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穿著真丝睡袍的女人,脸上敷著面膜,不耐烦地接过外卖。
“怎么这么慢?”
江晚秋已经习惯了这种质问,她只是低下头,沙哑地说:“抱歉。”
转身离开时,冰冷的雨水混著额头的汗,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回到市区,已经快十一点了。
雨停了,但空气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