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楼下安排佣人的刘叔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走了上来。
他穿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小姐。”刘叔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吴妈见他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鬆了口气,退到一旁。
江晚秋扶著床沿,警惕地看著这个新出现的中年男人,他的气场比吴妈强硬得多。
“我要离开这里。”江晚秋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字字清晰。
“先生吩咐过,您需要静养。”刘叔的视线落在她光著的脚上,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我没有病,我不需要静养,我要去上班,我还有事。”江晚秋的语速很快,带著压抑不住的焦急。
刘叔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小姐,您放心,先生已经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什么?”江晚秋的心一寸寸往下沉,“我不认识你们的先生,我要走。”
她绕开刘叔,再次试图走向门口。
刘叔没有伸手拦她,只是侧身一步,就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他像一堵无形的墙,沉默,但无法逾越。
江晚秋看著他,又看了看旁边低著头的吴妈,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廊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很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由远及近。
李哲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出现在了二楼的走廊。
他看到了房间里对峙的几人,也看到了赤著脚,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戒备的江晚秋。
“刘管家。”李哲微微頷首。
刘叔见到他,恭敬地退后一步,“李助理。”
李哲的目光转向江晚秋,他的眼神很平静,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江小姐,你好。”
江晚秋不认识他,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和那个所谓的先生关係匪浅。
“你是谁?”
“我是陆总的助理,我姓李。”李哲走到她面前,保持著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江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在这里安心休养几天。”
江晚秋的情绪有些失控,“你们凭什么关著我?”
“我们没有关著你。”李哲的语气依旧平稳,“只是你的身体状况不適合到处走动。另外,有些事情,我想有必要告知你一声。”
他顿了顿,看著江晚秋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关於你爷爷的住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