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晚秋攥著那个没有任何標识的牛皮纸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目不斜视地开著车,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江小姐,有想去的地方吗。”李哲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江晚秋摇了摇头,“回去吧。”
车子平稳地驶回別墅。
刘叔迎了出来,李哲將手里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递给他,江晚秋则自己提著那个小小的牛皮纸袋,快步走进了別墅。
客厅里空无一人,吴妈也不在。
江晚秋直接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將那个小纸袋塞进了衣柜最深处,藏在那些她带来的旧衣服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才鬆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晚饭时间,陆知宴没有回来。
江晚秋一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前,吃著吴妈准备的饭菜。
直到晚上十点,楼下才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江晚秋的心猛地一紧,她放下手里的书,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却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
脚步声没有在楼下停留,直接朝著二楼而来,最后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没有敲门。
门把手转动,门被从外面推开。
陆知宴站在门口,身上还穿著白天的西装,只是领带扯开了些,周身裹挟著室外的寒气和一股不易察觉的酒气。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江晚秋的身上。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程安排。
江晚秋手里的书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民政局。
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脑子里。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陆知宴一步步走进来,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领证。”他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賅,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