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滚烫的热水冲刷著江晚秋单薄的身体,蒸腾起的水汽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闭上了眼睛。
“叩叩。”
臥室门被轻轻敲响,將她的思绪打断。
江晚秋关掉水,裹上浴巾,安静地听著门外的动静。
“太太,粥给您放门口了,您记得趁热喝。”是吴妈小心翼翼的声音。
“知道了。”江晚秋隔著门,应了一声。
她等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拧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门口的地板上,放著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是一碗冒著热气的白粥。
很素,什么都没放。
江晚秋盯著那碗粥。
胃里传来一阵真实的、尖锐的飢饿感。
她走过去,端起碗,瓷碗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四肢百骸。
她就站在门口,一口一口地,把那碗粥喝了下去。
喝完最后一口,她將空碗放回托盘,打开门,轻轻地將托盘放在了门外的地毯上。
做完这一切,她关上门,走到床边,躺了上去。
第二天,江晚秋在餐桌上看到了陆知宴。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正在看一份財经报纸,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线。两人之间隔著长长的餐桌,像隔著一条无法逾越的河。
吴妈將早餐端到她面前,江晚秋低头沉默地吃著。
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陆知宴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从报纸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晚秋立刻收回目光,加快了速度。
几分钟后,陆知宴放下报纸,起身离开。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交流。
江晚秋吃完早餐,回到二楼的房间。
她推开门,脚步顿住了。
书桌上空空如也。
那几本她从书店买回来的书,包括那本被她翻得起了毛边的歪嘴龙王,全都不见了。
桌面上乾净得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江晚秋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早上下来吃饭的时候,陆知宴好像是中途上楼去了一趟。
难道……
江晚秋无语了,只好打算今天再出门一趟。
陆氏集团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