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叶沉舟更是直接坐直了身子,因为动作太猛,一个没坐稳,从沙发边缘滑了下去,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他顾不上疼,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陆知宴。
这是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陆知宴吗?他会道歉?
陆知宴对他的狼狈视而不见,眉心拧起,那点难得的耐心正在快速流失。
“怎么了,”他冷声开口,“叶少不满意?”
“我……”叶沉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脸上还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陆知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又降回冰点。
他根本不想重复。
白瑾言立刻走上前,打破了僵局。他按住还想再说什么的叶沉舟,看向陆知宴,“老陆,我们没別的意思。就是……你最近状態不对。”
白瑾言顿了顿,“既然误会解除,晚上我组一个局好好聚聚,老陆,你也別拒绝,我们三兄弟多久没一起喝一杯了。”
陆知宴这次没有拒绝,確实很久没有一起聚了。自从白瑾言被家族要求歷练开始,他自己也开始接手公司。
“好。”他应了一声。
叶沉舟撇了撇嘴,没再作妖。
夜幕降临。
白瑾言选的地方,还是那个他们从小混到大的地方。
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房间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暗,映著三人面前桌上昂贵的威士忌和冰块。
叶沉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灌下去半杯,辣得他嘶了一声。
“痛快!”
白瑾言慢条斯理地用冰夹夹著冰块,放进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漫过晶莹的冰块,发出细微的声响。
陆知宴靠在沙发里,没动。
他只是看著杯子,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著,一下,又一下。
“怎么不喝?”白瑾言將一杯调好的酒推到他面前。
陆知宴看了一眼,端了起来,却没有喝。
叶沉舟重重地喝了一口酒,辣得齜牙咧嘴,含糊不清地对白瑾言说,“你別管他。”
然而白瑾言却放下了酒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看著陆知宴,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老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想著夏婉璃。”
夏婉璃这个名字像一根看不见的毒刺,瞬间扎进了房间里最敏感的神经。
陆知宴端著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出白色。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沉默地看著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