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已经休息了,只有几盏壁灯亮著,在空旷的客厅里投下昏黄的光晕。
他换了鞋,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没有停留走上二楼,径直走向主臥。
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仿佛没人躺过。
陆知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就在此时,咔噠一声,门锁转动。
浴室门被从里面拉开,温热的水汽裹挟著沐浴露的清香一同涌出。
江晚秋正用一条干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她身上穿著一件丝质睡袍。
她低著头,动作有些迟缓,显然病还没好利索。
当她抬起头,看到门口如雕塑般站立的陆知宴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毛巾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陆知宴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从她还在滴水的发梢,到她因热气而泛起薄红的脸颊。
江晚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抓紧了衣领。
江晚秋以为,他是介意自己用了他的浴室。
她张了张嘴,乾涩的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刚想开口解释。
陆知宴却动了。
他迈开长腿,径直向她走来。
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晚秋的心跳上。
她被这股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陆知宴在她面前站定,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那个纸袋,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盒子一眼,修长的手指用力,直接將盒盖掀开。
盒子里面,躺著一枚铂金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不等江晚秋反应,陆知宴已经抓住了她的左手。
她的手很凉,在他滚烫的掌心里,像一块脆弱的冰。
她本能地想要挣脱,手腕却被他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江晚秋的声音带著惊慌和一丝病后的沙哑。
陆知宴没有回答。
他面无表情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捏住她的无名指,就那么不由分说地,用力往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