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晚秋不搭理自己,陆知宴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了过去,落在了她的膝盖上。
隔著一层薄薄的棉质裙料,他的掌心像一块烙铁。
江晚秋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手用力將那只手拍开。
动作快而决绝。
可不过几秒,重新覆上原来的位置,手指甚至还轻轻摩挲了一下。
江晚秋再次挥开。
他再一次,不厌其烦地將手伸了过来,这一次落点比刚才更高了一些停留在大腿上。
他的手又一次覆上来,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移动。
江晚秋再次拍掉。
他又放上去。
反反覆覆,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將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切割得明明灭灭。
最后,江晚秋忍无可忍。
“你干嘛!”
陆知宴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得逞的意味。
“怎么我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能碰了?”
“滚吶!”
陆知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开著车,仿佛刚才那个在车里不断试探、满嘴恶劣调笑的人不是他。
车子驶进檀宫,刚停稳江晚秋几乎是立刻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別墅大门走去。
她的脚步很快,带著一丝逃离的仓促。
江晚秋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欢快而幼稚的音乐充满了整个客厅。
四个色彩鲜艷、天线各异的玩偶在草地上笨拙地跳舞。
嗯没错,江晚秋在看天线宝宝。
別墅外,陆知宴没有进来,而是开车走了,去了公司。
江晚秋看著屏幕上那轮诡异的、带著婴儿脸的太阳,面无表情。
几秒后,她伸出手抓过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她举起拳头,一拳接著一拳,狠狠地砸在柔软的抱枕上。
没有声音,只有沉闷的撞击。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將所有的屈辱、愤怒和无力,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抱枕上。
站在厨房门口的吴妈,看著那个在沙发上的江晚秋。
她想上前,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终於,江晚秋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脱力地靠在沙发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电视里的天线宝宝还在说著听不懂的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