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轨要装正,歪一点都不行!”
江晚秋没有她那么大的精力,找了个还算乾净的角落,靠著墙壁坐下。
她看著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看著沈星若在人群中穿梭,神采飞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从隨身携带的布袋里,抽出一张乾净的纸。
又从笔袋里,摸出了一支2b铅笔。
她没有画板,便將画夹垫在大腿上。
“星若。”她轻声喊了一句。
沈星若正跟一个工人比划著名什么,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啊?怎么了秋宝?”
“你站那儿,別动。”
沈星若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站直了身体,还特意撩了一下头髮,摆出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
“怎么样?我这个姿势帅不帅?要不要再换个角度?”
江晚秋没理会她的耍帅,只是低下了头,目光专注地落在眼前的白纸上。
铅笔的笔尖在纸上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的动作很轻,却很快。
流畅的线条从笔尖流淌而出,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
她没有用橡皮,每一笔都精准而肯定。
周围的嘈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笔和纸上渐渐清晰起来的人影。
沈星若一开始还努力保持著姿势,没过多久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晃来晃去。
但她看到江晚秋专注的样子,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看著江晚秋低垂的眼睫,看著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的江晚秋,安静、美好,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晚秋停下了笔。
她抬起头,將画夹举到沈星若面前。
“画好了。”
纸上,沈星若叉著腰下巴微扬,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张扬和骄傲。
“我靠!秋宝!”沈星若一把抢过画,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画得也太像了!”
她拿著那张画,宝贝似的看了又看,然后举著它衝到工人们面前。
“看!我朋友画的!牛不牛逼!”
工人们纷纷投来讚赏的目光。
沈星若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跑回江晚秋身边,一脸认真地说:“这张画,必须掛起来,掛在我们店里最显眼的位置!当我们的镇店之宝!”
江晚秋看著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