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橙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工人们早已收工离去,画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江晚秋放下铅笔,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
“別啊!”
沈星若举起自己画得歪歪扭扭的正方体,献宝似的递到江晚秋面前,“老师,你看我画得怎么样?”
江晚秋看了一眼那勉强能看出是个四边形的东西,很中肯地评价,“有进步空间。”
“那现在,轮到我给你画一张了!”沈星若不由分说地把江晚秋按在一个小板凳上,“你不许动,就坐在那儿,对著窗外。”
江晚秋拗不过她,只好坐下。
她不想这么早回去。
一想到要回去要面对陆知宴那张脸,她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窒息。
沈星若在她身后窸窸窣窣地动著,铅笔在画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晚秋,你別动啊,头低一点……对,就这样。”
“画好了!”沈星若的声音带著一丝雀跃的疲惫。
江晚秋转过身,沈星若举著画板,一脸期待。
画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坐在窗前,线条稚嫩又笨拙,比例有些失调,光影更是涂得一塌糊涂。
但江晚秋却看清了,画里的那个背影,肩膀微微垮著,透著一股孤单和落寞。
“画得不好,”沈星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我觉得,你那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江晚秋看著画,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而是发自內心的,嘴角高高扬起的笑。
“画得很好。”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笑。
“真的吗?”沈星若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江晚秋点头。
沈星若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刚才那点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某商业街。
一辆粉色的保时捷里,苏清雨握著方向盘的手还在发抖。
今天,她又在江晚秋面前丟了脸。
那个女人平静的眼神,沈星若的辱骂,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不甘心。
她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能待在陆知宴身边!
苏清雨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