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应该是吸入了一些致幻或麻醉类的药物,剂量不大,但引起了药物反应,所以才会意识不清。”
陈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比如多喝水,注意休息,药物代谢掉就没事了。
“还有她身上的伤。”陆知宴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陈医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江晚秋身上的浴巾一角,检查她手臂和膝盖的擦伤。
“都是些皮外伤,不严重,我处理一下,上点药就好。”
“出去。”
陈医生拿著药膏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陆知宴。
陆知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江晚秋苍白的脸上,“药留下,你出去。”
“是,陆总。”陈医生不敢多问,放下药膏和棉签,迅速退出了房间。
吴妈在门口焦急地等著,见陈医生出来,连忙迎上去,“陈医生,太太她……”
“嘘。”陈医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嚇。先生心情不好,你別进去。”
吴妈点点头,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臥室里,陆知宴拧开药膏,用棉签沾了些许,俯下身。
他拉过江晚秋的手臂,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破皮的伤口,昏睡中的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眉头紧紧皱起。
陆知宴的动作顿了顿,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得更轻。
他专注地处理完她身上每一处细小的伤口,最后,將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整个过程,江晚秋都没有醒,只是在疼痛的刺激下,身体会无意识地颤抖。
一切完成后,陆知宴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喷涌而出,浇在他赤裸的胸膛和脸上。
浴室里瀰漫著浓重的水汽,镜子上一片模糊。
他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著身体。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窄巷中的那一幕,她被按在地上,嘴里塞著破布,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只要他晚到一步,哪怕只是一分钟。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知宴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害怕。
许久,他关掉水,擦乾身体,裹著浴巾走出浴室。
他刚走出浴室,就看见床上那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