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江晚秋忽然打断了他,“你不用解释。”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他,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麻木。
“巷子里,是你救了我。”
江晚秋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鬱气都排空。
“你没错陆知宴。”
她看著陆知宴,眼神空洞得可怕,“是我没有在画室等你,是我太自负了,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回去。”
陆知宴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滯。
她竟然在向他道歉。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
江晚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陆知宴的心里,“我就是个白眼狼,你救了我,我还在办公室那样对你。”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不知道是在嘲笑他,还是在嘲笑自己。
“你也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陆知宴强撑的冷静。
“江晚秋!”
他猛地拔高了声音,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晚秋被他摇晃得身体前倾,额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抬起头。
“我说,”
江晚秋看著他重复道,“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餵我吃饭,给我上药,说要对我负责……陆知宴,这些都不需要。”
“你是我的丈夫。”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做那种事,是你的权利,不是吗?合同上写著,我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我没有把你当成履行义务的工具!”
陆知宴被她的话彻底激怒。
“那是什么?”
江晚秋平静地反问,“是喜欢我吗?陆知宴你別开玩笑了。我们是什么关係,你比我更清楚,我只是一个摆脱联姻的工具罢了。”
“你不是!”陆知宴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抓著她肩膀的双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头嵌入自己的掌心。
江晚秋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她看不懂的痛苦和挣扎。
“江晚秋,我喜欢你!”
他几乎是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沙哑,滚烫,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