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江晚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她怕他。
怕这个失控的男人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最后,她闭上眼睛从乾涩的喉咙里,再次挤出那个让她羞耻的称呼。
“老公。”
声音颤抖,轻不可闻。
说完,她就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坚硬的胸膛,只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陆知宴纹丝不动。
陆知宴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举动,只是鬆开了对她的钳制,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她身旁躺下。
江晚秋感觉自己后背的睡衣很快就被他身上带来的水汽濡湿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非常不舒服。
她终於忍不住,侧过身,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恼怒,“你都不擦乾水的吗?”
黑暗中,陆知宴没有说话,只是又往她这边凑了凑。
江晚秋立刻警惕地往后缩。
“冷。”陆知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个討要糖果却被拒绝的孩子。
江晚秋一愣。
冷?一个刚洗完热水澡,浑身冒著热气的人说冷?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陆知宴已经再次伸出手臂,不容置喙地將她整个人重新捞回怀里,紧紧圈住。
他的声音贴著她的耳朵,带著滚烫的温度,“抱著就不冷了。”
江晚秋的身体彻底僵住。
这傢伙,是故意的!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像个抱枕一样。
夜很深,也很静。
江晚秋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他的沉稳有力,她的慌乱急促,两种截然不同的频率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传来陆知宴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他好像睡著了。
江晚秋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他模糊而英俊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睡著了的陆知宴,没有了白天的冷硬和偏执,也没有了刚才的强势和危险,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害。
江晚秋的心,莫名地鬆懈下来。
她试探著动了动,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立刻收紧,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她只好再次放弃,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