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走了。
红色的保时捷没有离开,只是靠边停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檀宫静謐的入口处,固执地亮著。
度假山庄的臥室內。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水汽和一种混乱而曖昧的气息。
江晚秋睁著眼睛,一动不动地看著天花板上复杂的中式雕花。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囂著酸痛。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一条手臂横过来,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重新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疼吗?”
江晚秋看著他,喉咙已经干了,不想说一句话。
她趴在陆知宴身上,缓缓喘著气。
陆知宴没有再问。
他只是伸出手,將薄被拉高,盖过两人。
然后,他的手掌覆上她光洁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抚摸著,像是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猫。
江晚秋闭上眼,睫毛在细微地颤抖。
身体的酸痛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只想就这么睡过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面对。
“先去清洗一下。”
江晚秋懒得动,像一滩被抽乾了水分的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陆知宴没再说话,弯腰將她连人带被地抱起,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黏腻,也带走了她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她几乎是闭著眼,任由他摆布。
等她再次被放到床上时,身下的床单已经换成了乾净清爽的,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陆知宴將她放好,盖上被子,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熟练得让江晚秋恍惚。
他自己也走进浴室,很快,水声再次响起,又很快停止。
当陆知宴穿著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走出来时,江晚秋已经睡著了。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她安静的睡顏,转身走出了臥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幽深的夜色和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陆知宴走到沙发旁,从扔在那里的西装外套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漆黑一片。
他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的提醒疯狂涌入,几乎要让手机卡顿。
叶沉舟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了十几次。
陆知宴的眉头瞬间拧紧,他点开微信,叶沉舟发来的消息占据了整个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