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动车子,黑色的跑车匯入车流。
江晚秋抱著柔软的抱枕,坐在沙发上。
客厅液晶电视里,正上演著一出狗血的豪门大戏。
真假少爷抱错,真少爷流落在外吃尽苦头,假少爷锦衣玉食受尽宠爱。
屏幕上,假少爷正声泪俱下地对豪门父母哭诉,说自己就算不是亲生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也做不得假。
陆知宴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他將水晶果盘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陆知宴在她身边坐下,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电视。
“吃点水果。”陆知宴將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拿起一根银签,扎了一块切好的哈密瓜,递到她嘴边。
江晚秋张开了嘴。
冰凉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化开。
陆知宴餵完一块,又扎了一块草莓。
江晚秋就那么被动地吃著,他餵一口,她吃一口。
陆知宴餵了几块,便放下了签子。
他伸出手,將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爷爷会好起来的。”
“嗯。”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晚上我来接你。”
“晚上有个宴会。”
江晚秋嗯了一声,“好。”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电视上,屏幕里的假少爷正哭得撕心裂肺。
陆知宴起身,拿起西装外套穿上,又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才转身离开。
电视里的声音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江晚秋抱著抱枕,目光空洞地盯著屏幕,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著在医院里的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江晚秋回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星若。
她犹豫片刻,划开了接听。
“秋宝!”电话那头传来沈星若急切的声音,“你回来了?”
听著好友熟悉的声音,“嗯昨天回来的。”
“你声音怎么这样?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我就是……有点累。”江晚秋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电话那头的沈星若沉默了几秒,“秋宝,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江晚秋立刻否认。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星若说。
说爷爷醒了,却不记得她了?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沈星若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没有再逼问,只是换了个话题,“对了,晚上有个宴会,叶沉舟那个花孔雀说你也会去,真的假的?”
“嗯。”
“那好,晚上我去找你!”沈星若的语气不容置喙。
“不用了,晚上陆知宴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