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异常,“她没事,就是看您活著好好的太激动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江远山果然露出瞭然的神情,浑浊的眼睛里透著心疼,“这孩子。”
“我先带她出去一下,让她缓缓情绪。”陆知宴说完,根本不给江远山再开口的机会,半抱半拖地带著江晚秋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只剩下江晚秋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一离开爷爷的视线,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滑。
陆知宴眼疾手快地捞住她,手臂收紧,乾脆將她整个人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我控制不住。。。。。。。”江晚秋的脸埋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泪水浸湿了布料,她像个溺水的人,绝望地抓著他胸前的衣襟,“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都宣泄出来。
陆知宴就那么站著,任由她哭。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为她隔绝了整个世界。
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用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拍著她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晚秋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浑身脱力,几乎是靠陆知宴的支撑才没有瘫倒在地。
“哭够了?”
江晚秋没力气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陆知宴没再逼她。他微微鬆开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脸上一片狼藉,眼睛又红又肿,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兔子。陆知宴眼神暗了暗,伸出拇指,有些粗鲁地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指腹的薄茧擦过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会想起来的。”陆知宴看著她的眼睛,“我已经让李哲联繫了m国最顶尖的脑科专家,明天就到。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他想起来。”
下一秒,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不费吹灰之力地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江晚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嘘。”
陆知宴抱著她径直走向电梯口。
他身上那件被她哭湿的西装还披在她肩上,宽大的衣摆垂下来,遮住了她礼服下窈窕的曲线,也將她整个人都裹在了他的气息里。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值班护士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盆绿植。
电梯门打开,陆知宴抱著她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凝滯。江晚秋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別乱动。”他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江晚秋没再动,她累得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脸转向一边。
看著她这副又乖又可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