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低头小口吃著蛋挞,假装自己是空气。
沈星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乾脆站起身,走到画架前,背对著他,眼不见心不烦。
“星若,你渴不渴?我去给你买喝的?”叶沉舟不死心,又凑了上去。
“不渴。”
“饿不饿?这家店还有別的点心。”
“不饿。”
“那……”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沈星若终於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拿著画笔,“你再吵,我就拿顏料把你画成个调色盘。”
叶沉舟看著她沾著蓝色顏料的指尖,非但没怕,反而嘿嘿一笑,“那你画唄,最好画个爱心,画在我脸上。”
沈星若被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深呼吸,扭过头去继续对著画布。
江晚秋在一旁看得嘆为观止。
她算是看出来了,叶沉舟追人的招数,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江晚秋吃完最后一口蛋挞,用纸巾擦了擦手。
她不想再当这对欢喜冤家的背景板,索性站起身。
她走到画室角落一个空置的画架前,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块新的画布,熟练地固定好。
顏料,画笔,调色盘。
一切准备就绪,垂下眼眸,开始在画布上勾勒轮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专注。
她一动,画室里那股尷尬又紧绷的气氛好像就被冲淡了不少。
沈星若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瞪了还杵在原地的叶沉舟一眼。
她也转过身,重新面对自己那幅画了半截的深蓝色海景。
被两个女人同时用后背对著,叶沉舟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这是被孤立了?
叶沉舟心里那叫一个苦。
想他叶二少纵横情场多年,靠著一张脸和一张嘴,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定?
温柔的,火辣的,清纯的,知性的,只要他勾勾手指,哪个不是前仆后继?
怎么到了沈星若这里,他所有的招数都失灵了?
送花?俗。
送包?俗。
请吃饭?不去。
死缠烂打?
她比你还横。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星若的背影。
这女人,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对,怎么能这么形容自己喜欢的女人。
叶沉舟赶紧摇摇头,把这个不恰当的想法甩出去。
她这是独特,是真实,是出淤泥而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