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你去酒店。”
“酒店?”
苏晚晴愣住了,“为什么要去酒店?我可以住你家啊。”
“我家没地方。”
“怎么会?你家那么大!”
白瑾言的耐心终於告罄,他转过头,那双一向冷静的眸子此刻带著毫不掩饰的烦躁。
“苏晚晴,我跟你不熟。”
“我们小时候……”
“那是小时候。”白瑾言冷冷地打断她,“你走后我就没再见过你。”
“至於我爸妈跟你爸妈说了什么,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係。”
苏晚晴被他冰冷的眼神和绝情的话语刺得眼圈一红,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一直在等你……”
白瑾言没有回应,只是脚下油门踩得更深。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车厢內的气压降至冰点。
苏晚晴的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最终化为无声的抽泣。
君悦酒店的旋转门前,车辆平稳停下。
白瑾言一言不发地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苏晚晴的行李箱。
他將行李箱放在门童旁边,转身,对跟下车的苏晚晴说:“前台已经安排好了,进去吧。”
话音刚落,他便准备拉开车门离开。
就在白瑾言的手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苏晚晴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她的身体一软,扶住了车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瑾言哥……我头好晕……”
她的声音虚弱,带著浓重的哭腔,“我刚下飞机,可能水土不服……我害怕一个人住酒店。”
苏晚晴紧紧抓住白瑾言的衣袖,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可怜兮兮地哀求。
“你能不能……让我去你家住一晚?”
“就一晚,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白叔叔和阿姨也说,让我到了b市就找你。”
白瑾言的动作僵住。
他看著苏晚晴苍白的脸,看著她紧抓著自己不放的手。
周围门童和服务生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过来。
短暂的僵持后,白瑾言恢復了冰冷。
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拿出手机,语气毫无波澜。
“我现在就给苏伯父打电话,让他另外派人来照顾你。”
“或者,我帮你叫酒店的常驻医生,费用我来付。”
苏晚晴被他这番不近人情的操作惊得愣在原地,眼泪都忘了流。